这样的面相,只要你见过一次,则是过目不忘。 扫了一眼,仅此一眼,季幼仪收回目光:“没,没有。” “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他喝多了。”男人温和的解释道。 即便他语气温得不像话,季幼仪却觉着这人是个骨子里就带痞的男人,因为他唇角的笑。 那一抹仿似习惯性的上扬,霸道且张扬不羁。 她脸上的惊色稍缓,实在不知跟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说什么。 “嗯嗯。”季幼仪轻嗯了两声。 那人却像是对她来了兴致,问:“小姐,你怎么这么晚一个人在路边?” 她勾起抹淡笑:“我出来兜风。” 很明显,男人眼底闪过疑惑:“孤陋寡闻了,我头一回见有人在高架桥附近兜风的。” 他这话又尴又尬,将季幼仪无情又彻底的戳破。 “先生,你朋友吐好了。”她瞥了眼旁侧吐得差不多的男子,淡淡道。 男子无视她的提醒,反问:“要不要上车载你回去?” 说完,他补充道:“这边很难打到车的ⓈⓌⓏⓁ,尤其是晚上。” 顾围地势偏僻,鬼影子都难见半个,更别说车。 加上她脚伤行动不便,傻杵在这只会处境更难。 万一遇到不轨份子,当真是逃之不及。 见她犹豫不决,男人勾起削薄有型的唇瓣,笑得几分无奈:“你怕我们把你给卖了?” “要不,我钥匙给你,让你开?” 看他们这行头,车是各顶各的好,光那辆法拉利行情大四百来万。 ![]() 真要是坏人,怕这行骗的成本代价也太高。 再看他朋友,那是真的醉,整个人吐得一脸血红,苦胆都要嚎出来了。 季幼仪暗自寻思几秒:“那麻烦了。” 人是上了车,但她多留了个心眼子,时刻摁着手机的电话键。 只要稍有不对劲,她能第一时间报警求救。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进了市区,眼看两旁道路逐渐明朗,霓虹闪烁。 季幼仪捏着手机的掌心浸出一层薄汗,她反手想擦,面前多出张纸巾。 “车上有纸巾。” 男人专心开车,目不斜视,伸手的动作仿如只是随意。 季幼仪慢半拍的接过:“谢谢。” “跟男朋友吵架了?” “啊?”她一时反应不及,勾唇笑笑:“没有。” “是没有吵架,还是没有男朋友?这性质可不一样。” 男人勾唇一笑,透着夜色,季幼仪看清他笑得邪魅。 她说:“都没有。” 男人侧头看向她,似是打量:“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像没有男朋友。” 男朋友三字,不禁令季幼仪想起顾也,心猛地一揪,话顺口就出来了:“我刚离完婚。” 闻言,男人脸上写满了意外:“这么美的老婆放着不要,那男人真不长眼。” 她心口有气:“确实,我也觉着他不长眼。” “是吧!咱不能跟渣男计较。” “说他渣男,渣男都得告他毁谤。” 男人却噗嗤笑了,他咧唇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笑得十分好看。 “看来你挺恨他啊!” 何止恨,她恨不得拔了顾也的牙,缝上他的嘴。 季幼仪也是一时赌气:“你会不恨一个害了自己的人吗?” “天下何处无芳林,莫要留恋一根草。” 话一句又一句,绕来绕去,季幼仪不但没解气,反而心窝子更火了。 这就好比你不想去想的事,非被别人提及,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提他了,心烦。” 外人眼中,只道她是顾也的太太,身份高贵,性格孤傲,高冷不近人情。 其实季幼仪也是个话痨,只是这些年除了温然,她都没找到一个能说话合拍的人。 “你说不提,那咱就不说。” 他扭头来打量她。 季幼仪恰好看过去,视线相交,她看到男人高挺的鼻头处,有颗浅浅的痣。 他不是那种极短的短发,稍微几撇刘海散在额前。 透出三分性感,七分痞气。 法拉利敞跑穿过一小截林荫路,拐了个弯道,缓缓停在盛华大酒店门口。 “小姐,到了。” 季幼仪挪挪身姿,准备下车,余光撇了眼车后,那辆阿尔法一直跟在后头。 开车的是名中年代驾。 副驾驶的男人已经吐得不成样了,正撑着大敞的车门干呕,唇角还挂着抹干涸的血丝。 浑身的酒气,她离了老远都能闻到。 出于礼貌,季幼仪稍加关心的提了嘴:“你朋友看着挺难受的,找个地方让他先休息一下吧!” “没事的,他习惯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能习惯醉生梦死,吐到胃出血? 季幼仪好奇多瞅了两眼,奈何男人头颅垂得厉害,怎么也瞧不清。 扭转过头,她笑问道:“先生,您贵姓?” 男人勾唇一笑,笑得好生俊俏:“姓叶。” 姓叶? 季幼仪条件反射的,想到了邺城的叶家。 再看看眼前的男人,满身清贵,不免多想。 “叶先生,谢谢你载我过来。” 她本想给钱,回神一想,人开得起四百万的法拉利,又岂会收那几两碎银。 男人满脸当然,语气豪爽:“不客气,顺手的事儿。” 第57章 讨个说法 季幼仪站在路边,直到两辆车依次穿过林荫道,进入拐角彻底消失。 她才转身往酒店走。 而浑然不觉,此时正有一双浑圆的眸子,在黑暗处紧紧注视着这一切。 当季幼仪刚走到门口,离进门仅有一步之遥,前脚还没跨出去。 男性高大的身躯,粗犷的脸庞映入眼帘。 彪子不知何时从门口的香樟树下走了过来,他脸色板正,目露打量:“季小姐,这么晚才回来?” 对于他的突如其来,季幼仪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 她没记错的话,顾也并未带彪子同行海城。 而他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还带着一副质问的模样。 “也哥让我过来临时替浩子的班。” 彪子面色平静,语气更加,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在照书朗读。 被他冒头吓一跳,季幼仪心里腾着烦气:“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