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韵被他这一声吓得心一颤。 裴沅祯看到沈知韵完好无损的就在眼前后,脸上的惧怕感才微微缓了下来,但任然心有余悸。 见到他这副模样,沈知韵轻声问道:“方才你做噩梦了吗?” 闻言,裴沅祯淡淡摇头:“没有,你别担心。” 沈知韵也没有多问,了然的点了点头。 行驶了一会儿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掀开轿帘喊道:“侯爷,夫人,请下车吧。” 裴沅祯颔首,自行走下马车,随后又伸手把沈知韵牵了下来。 下了马车后,早早等在府门口的绿芙等人立马就跑上前来。 “夫人!你可总算回来了。” 绿芙微红着眼眶,眼中还泛着晶莹很是可怜。 沈知韵温声安慰:“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自从回府后,绿芙就一直是呆在她身边伺候的,这一次可以说的上是分开最久的一次。 绿芙吸了吸鼻子,张口刚要说话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一个下人在主母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沈知韵不悦的皱起眉,循声望去,来人正是裴府派来的李妈妈。 想到绿芙上次说她早就来找过自己,沈知韵就越发感觉到此人定是不好相处的。 但面上,沈知韵依旧是笑着的,还喊了声:“李妈妈。” 李妈妈真名唤李琴,因为是裴母身边的老人,所以大家都习惯叫她一声李妈妈。 见沈知韵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李琴喜上眉梢,很是得意。 接着她继续张了张口说道“夫人,你的东西我已经派人都送到侯爷院子里了,你们可以直接回院休息了。” ![]() 她向来对待下人都客客气气的,但不守规矩的她也会惩罚。 李琴是个人精,一听沈知韵有发火的苗头,立马解释道:“是老夫人命我搬的,夫人要是有气可以去问老夫人。” 沈知韵心里一阵恼意,但既是裴母发的命令,她又没有什么理开口。 就在这时,裴沅祯寒着脸色看向李琴:“你身为下人,敢动主母的东西?”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像冰刃一般割向李琴。 见势不对,李琴反应也极快,打起了感情牌:“侯爷,老奴也是听了老夫人的话才搬的,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曾带过你呢。” 这明显的套近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裴沅祯看着李琴狗仗人势的脸,眼底满满都是嫌恶。 “这是侯府。” 说完,他也不给李琴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夜七,冷声低斥:“愣着干什么,这样的刁奴还不带下去。” 夜七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把就降住了李琴,直接拖了下去。 “侯爷!侯爷!我可是老夫人派来的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琴一声声的嘶吼宛如猪叫声,格外刺耳。 沈知韵看着李琴被拖下去,说不惊讶是假的。 毕竟人是裴府派过来的,这么做无形就是在裴母的脸。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抬头看向了裴沅祯:“我们就这样处罚李妈妈会不会不好?” 闻言,裴沅祯一脸淡然:“她动了你东西,就该罚。” 管她谁派来的呢,只要是挡着他追妻,那都该处理掉。 沈知韵盈盈一笑,迈步便朝着府门走去。 裴沅祯见状也紧跟上前。 当晚,当沈知韵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放在裴沅祯屋子里的时候,眼里颇为无奈。 裴沅祯倒是很满意自己的屋子里放着她的东西,还顺手拿起了沈知韵的胭脂盒把玩起来。 “既然东西都搬过来了,就别再多费力气了,省得麻烦。” 沈知韵听出裴沅祯愉悦的语气,一时间心里起了恶意,故意唱起了反调:“妾身,倒觉得不麻烦,我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说着,她还拿起了一个物件。 裴沅祯见状立马丢下手上的胭脂盒,快步夺过了她手上的物件。 即使很不甘心,但他还是妥协了:“我知道你想弄什么,我让夜七再搬两床被褥过来便是了。” 沈知韵闻声嗤笑一声,她本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裴沅祯还能想到分界线的事情。 于是她也顺着这话接了下去:“那就依侯爷所言吧。” 裴沅祯脸色微微一沉,憋着一股闷气走出了门外。 不曾想走近院门的时候,他正听到夜七和绿芙在小声说着话。 “也不知道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她晚上有起夜的习惯也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不习惯。” 夜七面无表情的回声:“侯爷会陪着夫人的。” “怎么可能?我先前听府里的老人都跟我说夫人和侯爷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绿芙是跟在沈知韵回来后,第一批进府伺候的丫鬟,一进府就被张良派到了琉璃苑。 所以之前的很多事情,她都还是和府里的人聊天得知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侯爷他相比以前……已经变了很多了。” 裴沅祯听着夜七的话,眉梢间露出几分满意。 不愧是养在身边多年的暗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夸他的。 第六十四章破例 就在他感到欣慰时,又听见夜七补上了一句。 “侯爷他就是有时候有些……闷骚而已” 听到这句,裴沅祯面色变得铁青,沉着脸迈出了出去。 夜七和看绿芙见到来人,立马噤了声低下头站成一排,就像是在罚站。 “侯爷。” 裴沅祯目光似冷箭一般直直看向夜七,噤若寒蝉的启唇:“自己下去领罚。” 夜七先是一愣,而后抬眼看到裴沅祯的表情时,立马想到了自己刚刚的那句闷骚。 强烈的心虚感让他什么都没问出口,只匆匆应下:“是!属下这就去。” 待夜七走后,裴沅祯的视线落在了绿芙身上。 小丫鬟低着头,全身都在打着冷颤,看起来十分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