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陆翊带回了家。 别墅很大,装修奢华,就是没什么烟火气,上下四层的别墅,连个保姆都没见到。 陆翊把我带去了二楼的房间。 我一路挣扎,却连一丝都没能挣脱,这货力道大的不像人。 关门,关灯。 房间里遮着厚重窗帘,密不透光。 他将我抵在房门上,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我紧咬牙关不肯张嘴,伸去推他的手却被他一只手牢牢攥住,另一只手,陡转之下,掀开了我衣摆。 「陆翊!你……」 我惊怒开口,他的唇却顺势贴了过来,唇舌纠缠,极具侵略性。 双手被箍,我便咬破了他的唇,尽管如此,陆翊却还是不打算放开我,任凭血腥气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时,他才肯饶过我。 「啪!」 我毫不犹豫地扇了一巴掌过去。 却没想过自己此刻的处境。 陆翊被我打出了火气,一把攥住我手腕,将我生生拖去了床边。 他抬手关了灯,撕开了我的衣衫,在黑暗中低声骂我下贱。 我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 当裤子被褪下几分时,我终于忍不住,呜咽地哭了起来。 几秒后,陆翊停下了动作。 他低头看我,眉心拧着,神色冷戾。 指腹捏着我下颌,迫使我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眼底的寒意似乎消融了几分。 半晌,他甩开手。 「没劲。」 许是嫌我哭的太没劲,他放了我,摔门出去。 而我缩在床角,哽咽着提上裤子。 没出去是因为,他离开时,我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反锁声。 别墅僻静,我隐约听见隔壁响起几分水声,后面陆翊再没回来过。 我松了一口气,手机被收走,只能在黑暗中独自捱着。 后半夜。 我估摸着陆翊睡了,翻窗逃走。 没有手机,身无分文,我靠着一张嘴,一道问着路走回了我妈家里。 我走了三个小时。 到家里时,天色将亮。 我妈被我的砸门声吵醒,睡眼惺忪来开门,却被我吓了一跳,「向榆,你怎么回来了?」 眼眶一红,我软着嗓子诉委屈,「陆翊欺负我,他……」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我妈尖声打断,「你跑回来的?」 「嗯。」
应该是磨了个水泡,特疼。 我妈一把将我拽进家门,房门关上,便回了房间。 我本以为她是去给我找药,可房间里却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陆总……」 心一沉,我跑过去,推开门,刚好听见我妈低声道:「向榆还没恢复,情绪不稳定,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马上把她送回去。」 「妈!」 我震惊出声,却被我妈一个眼神制止了后面的话。 她连声保证着不会再有下次,然后赔着笑挂了电话。 「林向榆。」 她走上前来,用手指戳着我额头,「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你和陆翊都订婚了,就老老实实过日子,他让你怎么样你就听着,人家有钱有颜的,想嫁给他的姑娘能排队到法国!你还有哪不愿意的?」 我不知道,在我失去记忆前我的家庭关系如何。 但此刻,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我只觉着心寒。 「有钱有颜,我就一定要愿意吗?」 我妈白我一眼,「不然呢?」 「要是年轻个二十岁,都轮不到你了,老娘自己嫁!」 说着,她走去隔壁叫醒了我哥,两人一同把我送回了陆翊的别墅。 没有记忆,不知过去,身无分文。 我坐在窗边,看着花园里的姹紫嫣红,心底却荒芜一片。 我矫情的想,自己像极了一朵风雨中的浮萍,没有来处,不知归途,未来一片渺茫。 正想着,身后传来开门声。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陆翊。 那天之后,他再没逼迫过我,不过,我这个未婚妻不肯让他碰,他那旺盛的荷尔蒙就只能靠别人来消耗。 每晚,陆翊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来。 他的审美不太固定,今天可能是个烈焰红唇大波浪的妖娆女郎,明晚就可能换成了白裙黑发,小鹿般懵懂的纯洁小白花。 抠逼陆翊,那么有钱,住的别墅隔音却那么差。 每到夜深,我都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嗯嗯啊啊声,那般炙热狂烈,听的人脸红心跳。 偶尔遇见想要上位的女人,还会自发地来我面前找些存在感,不过,都没讨到什么好处。 开玩笑。 我连陆翊本人都敢打,更何况是那些被他带回来的「一次性」桃花呢。 不过。 我也学乖了,不再惹陆翊不快,反正逃不开,就把他当个金主供着,只要他不碰我,爱带一个女足队回来折腾都于我无关。 …… 不知为何,最近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穿着浅色系衣服的男生,他与我很是亲近。 即便是在梦里,在他身边也有着很足的安全感。 今晚,我又梦见了他。 满是积雪的山上,我崴了脚,脚踝肿的老高,男生便蹲下身来背我,带我下山。 梦中,风雪呼啸飘摇,吹乱了他的头发。 我搂着他脖颈,偏头瞧他。 他有着很好看的侧脸,眼尾一点泪痣,轻轻抿着唇,眼底带笑。 他背着我下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中。 积雪消融在他鞋面,而他消失在我的梦中。 梦的最后,我独自一人站在飞雪满天的山谷中,怎么也找不到他。 梦里。 我叫他「阿翊」。 梦醒,我躺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 我居然梦见了陆翊,还梦的那么温情,真是晦气。 今晚,我正按着陆翊的要求给他炖鸡汤时,手机一震。 是他的消息。 「把房间收拾好,半小时后,我带人回来。」 命令的口吻,我觉着自己不像是未婚妻,更像是个住家保姆。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把手机扔进鸡汤里,再把滚烫的汤倒进那货的嘴里。 可现实中—— 我只能默默打字回复:「好的。」 将火调小,我认命地上楼去给他收拾房间。 推开门,房间一片昏暗。 厚重窗帘遮去了所有光线,我开了灯,才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 凌乱的被褥,扔在床下的枕头,以及…… 满地用过的卫生纸。 单单看着这一画面,我都能想象到昨晚的激烈。 叹了口气,我走上前去拉开窗帘,开窗通风,又开始收拾床铺,路过床边,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枕头。 不过。 我没抬脚,反倒又踩了几脚。 让你欺负我,晚上睡我踩过的枕头吧。 没忍住多踩了两脚,正准备捡起来时,忽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人。 我僵着身子转头去看—— 是陆翊。 那人搂了个长相明艳的姑娘,倚在门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 「那个」,我有点脸红,嘴硬道:「你枕头里的棉絮歪了,我给你踩踩。」 话落,我在心里甩了自己两巴掌。 我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些什么。 女生失笑,扯了扯陆翊袖口,「阿翊,枕头都脏了,我们今晚去睡她的床,好不好?」 说话间,对方涂了红的指尖遥遥指向我。 陆翊的那张面瘫脸,却在女生说话时柔和了几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