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几乎要炸掉,只能痛苦的跪倒在地。 忽然,耳边的声音变了,变成了他自己的声音。 “江念槐,我喜欢,做我女朋友吧。” “江念槐,我爱你。” “阿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无数记忆在这一刻全都挤进了他的脑海。 顾韫砚狠狠怔住,眼泪在无意识中大颗落下。 他想起来了。 江念槐不是什么因为家族联姻才嫁给他的没有感情的妻子。 她是他最爱的人啊…… 第11章 顾韫砚痛苦地倒在了碑前,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 结婚那天,他与江念槐看着彼此的眼睛,坚定地念出誓言。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愿意永远陪在对方身边,不离不弃,白头偕老,生死与共。” 顾韫砚记起了所有,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和江念槐是青梅竹马,真心相爱,根本不是什么家族联姻! 他们结婚,只是对家族关系的锦上添花! 看着墓碑上的爱人,顾韫砚的心几乎被一双无形大手给捏碎。 “江念槐,你怎么能这样欺骗我?!” ![]()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永远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让我背弃誓言,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顾韫砚痛苦的跪在地上,泪也无声的落下。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像是和他共赴一场迟到的葬礼。 他像是一座雕塑,跪在墓地前,眼里全是悔恨和懊悔。 如果,他能再早点恢复记忆,是不是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不知道,因为江念槐已经不在了。 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顾韫砚的脑海里播放着过去几年的点点滴滴。 全是有关江念槐的。 一会儿是他还没失忆的时候,他们的婚礼,他们的青葱校园,他们的儿时……6 一会儿又是他失忆后,江念槐每天不厌其烦的陪他找回记忆。 但是后来全变了,江念槐改变了他的记忆,他忘记了所有。 他还要和她离婚。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江念槐要让自己离婚? 她……为什么又突然离世? 顾韫砚想要知道些什么,但关于江念槐的身体,他一无所知。 “阿槐,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 他声音嘶哑悲痛,眼里更是盛满了痛苦。 迟来的悲伤,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明明他这么爱她,可他竟然连她什么时候去世都不知道。 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过! “阿槐……”顾韫砚的眼泪砸进雪窝里。 千言万语,最后全部哽在喉咙里。 雪越下越大,陵园的工作人员巡查的时候看到他关心的劝慰:“先生,雪下大了,早些回去吧。” 顾韫砚没有搭理,他的心实在太痛了。 像是有千万颗银针扎在心上。 工作人员见惯了这种亲人去世,亲属悲痛不已的画面。 见顾韫砚无动于衷,他只叹息一声便撑着伞离开了。 顾韫砚的身上渐渐落了一层白雪,他却彷佛不知,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妻子。 直到天色渐暗,眼里的泪也几乎流干,他才起身离开。 许是天气太冷冻僵了腿,又许是悲伤过度。 顾韫砚起身,身子不稳一下子就栽进了雪里。 身上的白雪落下,他浑身沾满了雪花,身上已经有不少的雪被他身上的热气灼化。 变成雪水浸透他的衣服,钻进他的皮肤。 风一吹,变成彻骨的寒冷。 但顾韫砚觉得,这根本不及心底的冷万分之一。 看着逐渐按下去的夜幕,顾韫砚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去了江念槐的父母家里。 一路上,他的心情一步比一步沉。 到了门前的时候,他竟没有力气敲门。 最后,他攥紧了手,深呼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宋嘉意。 她看到门口的顾韫砚明显吓了一跳,连忙将人请进门。 “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顾韫砚没说话,却是朝客厅看去。 江父、江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看到突然到访的顾韫砚也是吓了一跳。 “阿砚,你这是怎么了?” 江父关心地询问,旁边的江母也是一脸关心。 顾韫砚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们问—— “阿槐是怎么去世的?” 第12章 在场其余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江母有些僵硬的笑着开口:“阿砚,你说什么呢?” “阿槐去年谈了个国外的男朋友,移居国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韫砚心里狠狠一刺,所有人都联合江念槐欺骗自己。 所以,她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神色悲戚的看向江念槐的父母:“爸,妈,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今天你们去祭拜我亲眼所见,还有她的墓地。” 他的声音带着悲恸。 身后的宋嘉意却发现他的异常,她颤着声音问:“顾先生,之前的事你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闻言,江父江母皆是惊诧。 最后三人的眼神,全都汇集到了顾韫砚身上,等到他最后的回答。 顾韫砚点头:“我都记起来了。” 但江念槐却不在了。 他忍着锥心的苦痛再次追问:“所以,阿槐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一切都变了。 其余三人面色一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偌大的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顾韫砚的胸腔内一股酸楚弥漫开来。5 他走上前,站在江父江母的身前,语气带着恳求:“爸,妈,求你们告诉我吧。” 这么久了,他该知道真相了。 顿时,江母的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宋嘉意也是掩面落泪。 而江父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让他坐下。 “当初阿槐是食管癌,她怕自己走了让你难过,才偷偷改了你的记忆。” “这件事,她走前一直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告诉你,就是怕你难过。” 顾韫砚心中一窒,大脑宕机一片空白。 他在来的路上也曾想过这个答案,可真正的面对时,他还是忍不住顿了呼吸。 江念槐到死,心里都在想着他! 可他偏偏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忘记了她…… 不由的,脑海里又回忆起了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日子。 他每天都对她冷冰冰的,她的心该有多痛。 “爸,妈,我知道了。”顾韫砚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沙哑着声音,不想在他们面前失态。 江母看着他半湿的衣服,强忍着泪意询问:“你还好吗?再坐一会吧。” 顾韫砚摆手,坚持出了大门。 旧事重提大家都是悲伤的,没人再多挽留。 顾韫砚一出门,就听到屋内的江母痛哭出声,他的心更压抑了几分。 夜色漆黑,他一抬头就看到天上的明月,周围还有几颗暗淡星星。 江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