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梯门关闭,沈清欢肩膀不自觉松懈。 周晨白看在眼里:“他家暴你?” “什么?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紧张吗?”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捏着自己的大拇指,你每次紧张就会这样。” 他说得煞有其事。 沈清欢真的低头去确认。 却乍然听到低笑:“骗你的。” 她恼怒抬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里。 遇到黎修远的不适得到缓解。 “叮” 电梯门打开。 沈清欢接过汐汐,和周晨白道谢。 “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谢谢。” 回到套房,汐汐吵着要洗澡。 沈清欢帮她放水,脑子里却不住闪回到大厅里的黎修远身上。 她注视了他十五年。 非常清楚黎修远是什么人。 他绝不回头,绝不挽留,绝不道歉。 宁愿扛下翻倍的财产惩罚,也不会说半句自己不对。 “妈妈,水漫出来了。” 汐汐拉拉她的裙摆提醒。 沈清欢蓦地回神,急急忙忙关了水,狼狈收拾。 谁知后退时又撞到置物架,各种瓶瓶罐罐倒得七零八落。 处理完这一堆意外,沈清欢也浑身狼藉。 头发扒在额头上,糊住她的眼睛。 她吐出浊气,强迫自己冷静,拨开额前碎发。 “妈妈,你还好吗?” 汐汐很懂事,很担心她。 沈清欢反射地弯唇:“妈妈没事。” 一小时后,母女两人坐在阳台上享受着微风。 汐汐罕见地拿起手机不停地拍拍。 “妈妈,看我的镜头,笑一下。” 沈清欢依言照做,心烦意乱,索性和孩子说话转移注意力。 “汐汐怎么突然要拍照啊?” “感觉住不久了。” 她随口回答。 沈清欢怔住:“为什么这么说?” 女儿理所当然地回:“他不是找过来了吗?我不想妈妈心烦。诶?” 镜头里,沈清欢身后的阳台走出个人。 14 黎修远搬着椅子出来,想着套近乎,却正巧听到汐汐的话。 这下坐也不是,装作没听到退回去也来不及。 表情奇怪地侧对着她们坐下。 “沈清欢,你也觉得夕阳不错?” 周晨白从另一边紧邻的阳台走出来,颔首打招呼。 真是哪里都不清净。 沈清欢闭上眼。 耳边传来脚步声。 紧跟着听到汐汐喊:“叔叔,我们合张照。” 两人隔着两道薄薄的栏杆聊得风生水起,频频提到沈清欢。 沈清欢被迫加入谈话。 周晨白不愧是做过主持人的,逗得沈清欢开怀大笑。 阵阵笑声响彻天际。 黎修远竭力不去看他们,在听到沈清欢的大笑后忍不住侧目。 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模样。 自由生长,无忧无虑。 尽显她的人生底色。 她在周晨白身边,就像怒放的太阳花。 可是这么灿烂的花,曾经被困在他的婚姻坟墓里,不见天日。 不,他本来有机会,好好滋养这朵花。 黎修远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 是悔恨多一些,还是不甘心多一些。 只是希望沈清欢能够大笑。 如果在自己身边这么放松地大笑,更好。 他掌心发热。 演练过很多次道歉,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却说不出口。 现在他无比后悔。 首先应该好好道个歉的。 黎修远悄悄又偏头看过去。 周晨白伸手递给沈清欢一张票:“晚上的烟火大会,最好的位置,来吗?” 没有道理不去。 沈清欢急需要新鲜事物转移注意力,毫不犹豫点头。 烟火大会热闹非凡。 小岛的人几乎都聚集在这里。 最好的位置视野开阔,周围已经有了男男女女,互相搂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