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星洛紧闭着眼,痛苦的咳嗽着,红色的血不断从她嘴角留下来,染红了枕头。 她的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心脏的绞痛混合着喉中的咸腥快要把她折磨到疯了。 “季星洛!” 傅逸洲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当看见半张脸都是血的季星洛时,他身形一震,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痛了起来。 “季星洛!你撑住。” 傅逸洲握住她苍白瘦弱的手,语气轻轻的,就像在季星洛儿时住院那般温柔。 季星洛艰难的喘着气,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了傅逸洲。 “小,小叔……” 季星洛扯着带血的嘴角,声音细小到听不见一般。 陈远兮绕到另一边,替季星洛检查一番过后,立刻嘱咐护士。 “快,准备手术,去叫凌医生还有刘医生!” 他额上带着细汗,看着季星洛和傅逸洲:“病情恶化太快,必须要做心肺移植手术了。” 季星洛却挣扎着,抽出被傅逸洲握住的手,晃着称重的脑袋:“我,我不要……” “季星洛。” 傅逸洲又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语气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毅:“到现在了你还胡闹!” 季星洛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融在满是血迹的枕头上。 她有气无力的笑了下:“对,我胡闹,我一直……就是胡闹的人。” “反正,小叔你也知道……” 季星洛心中有委屈也有气。 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却还是要帮着吴芳,甚至连她选择死的权利都要剥夺。 傅逸洲忍着心中的疼痛,直接对陈远兮道:“送她去手术室吧。” “不!我不要!” 不管季星洛再怎么不愿怎么反抗,但都败给了疼痛给她的无力感。 当麻药注射进身体那一刻,季星洛只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傅逸洲站在手术室外,靠着墙壁。 明明在接受手术的是季星洛,他的心却觉得沉到了冰窖里。 从陈远兮嘴里听见季星洛求神意志不强时,他还没有这样难受。 当亲眼看到季星洛黯淡的眸光中毫无生的意识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手机不断的在震动,傅逸洲低头一看,又是程茗叶打来了。 他按了挂断,可才不过一分钟,傅母的电话又来了。 傅逸洲平缓了下情绪,望着亮着的手术灯,语气淡漠:“喂。” “逸洲,你上哪儿去了?程茗叶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现在我们都等你呢!” “你们吃吧,别等我。” “怎么回……” 傅逸洲直接将手机关了机,一心一意的等着手术结束。 直到天黑,整整五个小时,眼带倦意的陈远兮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傅逸洲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双眼中布满了血丝。 陈远兮喘了几口气,摘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就看后期恢复了。” “但是逸洲,这种手术并发症存活率也只有一半,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