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娇拿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毛线和毛线针坐在门檐下打着围巾。
她不知道该打给谁,但不想浪费这些毛线。 风有点大,吹得她眼眶发涩。 但为了看那些鸢尾花,沈凝娇还是坚持了下来。 至少她现在还没病到连点风经受不住。 突然,门外响起车子的动静。 沈凝娇以为叶明辰回来了,正准备进屋,却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凌怀瑾推门而入。 她一直都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过夸张,可直到遇见他。 有一瞬间,她觉得两人这次的相见已经是第二年的冬天了。 匆忙的脚步在看到门口消瘦的人时突然放慢,凌怀瑾站在原地,熬红了的双眼一片复杂。 凛冽寒风吹着沈凝娇柔软的黑发,她漾出个勉强的浅笑:“凌哥。”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 细弱的声音让凌怀瑾心一紧,却还是被对方不告而别勾起了愤怒。 他冷冽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你打算把自己交给一个认识还没一个月的男人?” 闻言,沈凝娇脸色一白。 凌怀瑾迈开腿,带着压迫感一步步朝她逼近:“沈凝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苦涩瞬时在沈凝娇心底荡开,她无力地看着面前的人:“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凌怀瑾眸色微滞,突然说不出话。 沈凝娇低下头,眼眶酸涩:“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但你说得对,一切都是我自愿,所以我也没资格怪你。” 要怪,也只怪她自己优柔寡断,过分贪恋他那明知道不是给自己的温暖。 凌怀瑾下颚紧了紧,喉间堵了大团棉花似的难受:“我……” 沈凝娇抬眸,泪眼中噙着悲戚:“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坏女孩的模l̶l̶l̶样,直到看到林雪瑶时明白了。” 他从来不喜欢坏女孩,只是为了告诉自己她不是林雪瑶。 只要她足够坏,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把她当成一个替代品,一个可以用金钱弥补的临时伴侣。 那双眼中的泪水就像冰刺密密麻麻扎进凌怀瑾的心脏,冷痛入骨。 他想解释,却又找不到一个字的反驳。 沈凝娇深吸了口气,尾音发颤:“凌哥,让我最后的日子走的安静一点好不好?” 听到这话,凌怀瑾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一想到沈凝娇身边有另一个男人,他只有中自己的东西被生生抢走的不甘与嫉妒。 在沈凝娇错愕的目光下,凌怀瑾一把将她抱起朝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沈凝娇挣扎着。 “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凌怀瑾一字字道。 没有过多的话语,他带着沈凝娇回了别墅。 再回到这个灌满了自己无数思念和酸苦的地方,沈凝娇觉得恍如隔世。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一切都整洁如初,仿佛谁也不曾离开过。 凌怀瑾坐在沙发上,烦躁让他下意识地想拿出烟,可想起沈凝娇的病,又放了回去。 他望向抱腿坐在角落的人,半晌才开口:“中午想吃什么?” 沈凝娇抬起头,通过落地窗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上。 “放过我吧,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