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头苍蝇一般在漫天大火里乱窜,看着这样混乱的场景,姜南栀眼底满是悲凉与凄楚。 突然烈火“砰”的一声猛烈燃起,形成一道火墙,隔开了她和桑念。 桑念急得满头大汗,“姐姐!” 突然刚才领头的官兵,提着还在滴血的宝剑,面目猥琐的,往摔倒在地的姜南栀面前走来。 “公主是吗?” “我这辈子还没上过公主呢!”说完狰狞地大笑起来。 姜南栀紧紧咬着牙关,脸上写满了惊恐,她努力遏制住心底的恐惧,不停往后退,“你别过来!” “我……我染上瘟疫了!” 谁知男人丝毫不惧,“没关系,我会捂住你的口鼻,让你在极致的享受下,感受死亡的滋味。” “你这死变态,不要靠近姐姐!”桑念撕心裂肺的喊道。 姜南栀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仿佛随时就要窒息,突然一块羊脂玉佩掉落在地,姜南栀仿佛找到救命稻草般,欣喜的拿起玉佩,“我……我是武安侯的女人,你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她手中镌刻着“淮”字玉佩,男人的脚步微顿,但是眼底淫邪的目光却没有减弱,他狞笑着狠狠揪住姜南栀的衣衫,“武安侯又能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江南,他武安侯也要听我们总督摆布!” 听到他狂妄的话,姜南栀不但没继续挣扎,反而一扫刚才脸上惊恐的神色,“是吗?” “那你就在地下,保佑你们一手遮天的总督大人不会死吧!”话音刚落,她单薄的衣衫就在男子的手中撕裂开来。 一道闪着寒芒的利刃,狠狠刺进男子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有几滴飞溅在瘫软在地的姜南栀脸上,还有紧握的玉佩上。 “姜南栀,你没事吧?”墨云淮赶紧脱下身上的外衫,将姜南栀雪白的肩膀包住。 姜南栀捂着口鼻,虚弱的说道:“我染上疫症了……你离我远点。” “别怕,谢凛来了,我带你去找他!” 姜南栀望了一眼死伤无数的村民们,“希望侯爷……为这些无辜枉死的村民做主!” “本侯一定还他们一个公道!” 在墨云淮的保证下,姜南栀再也忍不住晕死了过去。 “姜南栀,你醒醒!” “姜南栀……” “咳咳咳……” 姜南栀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醒来,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端着茶盏,贴心的递到她的唇边。 姜南栀脑袋还有些昏沉,所以她看不清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嗓音沙哑的喊道:“玄卿?” “小九,是我,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姜南栀轻抿一口茶水,被刀片割喉般的嗓子,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平沙村的村民,怎么样了?” 季望尘扶着她躺下来,“我带着玄甲军正好赶到,已经将那些叛军斩杀殆尽了。” “而林世杰他们之所以会丧心病狂,要将村民们赶尽杀绝,就是因为侯爷找到了他们贪墨赈灾银的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谁知他们已经先一步派人去残害秘密看押的村民。” “说到这,能将他们绳之以法,还要多谢你呢!” “谢我?”姜南栀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救得李渡兄妹俩,就是被他们残害的前江南织造的一双儿女,林世杰等人贪墨赈灾银的真正账本,就在他们身上。” 姜南栀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林世杰一日不死,她总觉得会出现什么变故。 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觉得侯爷,真的会将林世杰绳之以法吗?” 季望尘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微微凝眉,“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姜南栀目光微闪,“只是林世杰是明太傅的关门弟子,再怎么他都不会坐视不管的吧。” 再加上明悦与墨云淮青梅竹马,若是她出面求情,谁知道墨云淮会不会心软,放这贼人一马? “林世杰薛峰等人,贪墨赈灾银百万两,再加上隐瞒灾情,残害无辜村民,这一桩桩一件件罪大恶极的事情,都将使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季望尘言之凿凿的话语,姜南栀这才点了点头,“嗯,相信侯爷定会为平沙村的无辜枉死的村民,主持公道的!” 此时江南府衙的地牢内,林世杰身着单薄的囚衣,被拖上了刑车,但是他的眼底却没有一丝害怕与反悔,他双手紧抓着囚车的栏杆,目光灼灼地望向墨云淮,“侯爷,这一切都是薛峰他们干的,与下官无关啊!” 墨云淮眸光冷离地直视着他,“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林世杰看着墨云淮转身的背影,不死地再次喊道:“侯爷,我真是冤枉的啊!” “恩师最疼的就是我了,他老人家定会为我平反的。” 听到他提到明太傅,墨云淮往外走的脚步微顿,回身时拿出一旁墙上的鞭子,狠狠甩在他的身上,声音冷洌的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资格提太傅?” “你在江南贪墨赈灾银,滥杀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你是太傅的关门弟子?” 而此时远在相国寺的一座幽静雅致的厢房内,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婢女依云的胳膊上。 她拿出信鸽腿上绑着的信筒,拿出一些吃的喂给信鸽,就赶紧拿着信筒进了内室。 内室里一名身着白色织锦华服,满身檀香,容貌明艳动人的女子,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晶莹剔透,好似璀璨的翡翠,深邃而又明亮,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明悦接过信细细查看,最后红唇微勾,“是时候回京都了!” 第73章 收点利息 “侯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您可以即刻返回京都了!” 墨云淮眉心微微一动,看着眼前的季望尘,循声叮嘱道:“好,现在江南官场乱作一团,九公主身体也还未康复,你就留在这里安顿好一切,再返程吧!” 季望尘躬身回道:“是,侯爷!” 等到季望尘走后,墨云淮才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姜南栀,你好点了吗?” 房间内只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墨云淮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还好养好身体,本侯押解犯人先一步回京都了。” 就在他以为房间内的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佩被递了出来。 墨云淮微凉的指尖,拿过那块遗落的贴身玉佩,细细摩挲,脑海里突然闪过她那夜与贼人说的话,深邃的眉眼微暗,“你那夜说的话,是吓唬那个贼人的?” 不等房间内的人有所回答,他自己先一步转过身去,“算了,你好好养好身体,早日回京都吧!” 而此时房间内背对着房门的麦冬,颤抖的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轻抚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暗暗庆幸,这次没有被发现。 薛峰鬼哭狼嚎地坐在囚车里哭诉自己冤枉,身旁的林世杰被他吵得头疼,睁开闭目养神的双眼,厉声呵斥他,“别喊了,吵死了!” 薛峰抹了抹脸,第一次敢这样跟林世杰说话,他义愤填膺的喊道:“你当然不担心了,你有明太傅作保,我们呢,我们全家老小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说,我能不哭吗?” 林世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仁的才残暴,讥讽道:“你以为你鬼哭狼嚎,就能不死了吗?” “还不如留点力气,黄泉路上也能走得安稳点。” 薛峰闻言,嚎的更加撕心裂肺了。 此时一道身穿黑色披风,戴着兜帽的纤细的身影,穿过看守的侍卫,走到林世杰的囚车前。 “林大人,好久不见!” 林世杰看着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子,疑惑问道:“你是大小姐身边的人?”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看着眼前的女子,激动问道:“是不是大小姐和恩师来救我了?” 女子娇艳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讥讽,勾起的眼角眉梢像是在笑,却又不见亲近,反而让林世杰心底升起一股森寒的冷意。 她声音沙哑的说道:“林大人,你靠近点,大小姐有话让我传给你。” 林世杰不疑有他,只是在他靠近的一刹那,三只弩弓直接没入他的心脏,在他闭眼的那一刻,姜南栀眼神狠厉地说道:“她说什么你估计也听不到了。” “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亲自下去,为平沙村枉死的无辜百姓恕罪吧!” 见林世杰闭眼,姜南栀也不再逗留,赶紧收好弩弓,戴好兜帽往驿站走去,只是在她走到驿站门口的那一刻,正好看到墨云淮一行人出来,她赶紧拉好兜帽,低垂下眉眼。 墨云淮看着从身旁匆忙走过的身影,突然眉心微动,伸手拉住了她,“姜南栀?” 这时流云突然来报,“侯爷,林世杰死了!” 疾驰的马车上,姜南栀双手双脚被缚,一双潋滟的双眸像两柄利剑,刺向男人,“放开我!” “我的疫症还没完全好,侯爷就不怕被传染上吗?” 墨云淮放下手中的册子,冷笑连连,“还没好,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杀人?” “他该死!”姜南栀姣好的面容上满是阴狠的表情,“在我知道齐安,被他们活活烧死的时候,林世杰就不能多活一日!” “他必须要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墨云淮幽幽地叹口气,“本侯不是答应你了吗?” “一定会为枉死的百姓主持公道的。” 姜南栀嗤笑一声,“武安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