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听到这句话,顿时带着诧异看向沈清蓉。
他张了张口,本想问她是什么意思。 但当着陆父陆母的面,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一顿饭结束,两人离开陆家,回了属于二人的小家。 沈清蓉身心疲惫,洗漱后就进房关了灯。 她本以为男人照旧要睡在书房的小床上,却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 随即便感到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一具温热的躯体在她身后躺下。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和丈夫躺在一张床上,她甚至感到丝丝的陌生和紧张。 沈清蓉本想装作已经入睡,却不想带着暖意的手攀上了腰侧。 陆铮贴在她身后,低哑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欲色:“清蓉,我考虑了一下,爸妈说的有道理。” “……我们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男人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曾经让她脸红心跳的亲密接触,第一次让她心里生出一丝排斥。 沈清蓉推开了腰上的手,低声说:“陆铮,我们现在不适合有孩子。” “更何况……” 她顿了顿,又说:“你也说过的,随缘分就好,没必要特意争取。” 这句话,正是当年她提出想有个孩子时,陆铮对她的回复。 当时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穿,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 如今提起,还是隐隐作痛。 陆铮显然也想起来了,动作一僵。 片刻后,他才沉默地挪开一点距离,翻身朝另一侧睡去。 沈清蓉带着满腔的复杂心绪,同样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沈清蓉从考古现场下工回家。 一进门,就在桌上发现了一盒礼物。 男人带着些微尴尬的神情向她解释:“清蓉,这是江苑托人送来的礼物。” 他特意咬重了‘托人’两个字,才继续说。 “她说……想要向你道歉,因为她的事耽误了我们的纪念日。” 沈清蓉顿时心下了然。 江苑以前也用过这样的手段,大概是希望重新吸引陆铮的注意罢了。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陆铮试探着开了口。 “她并不是有意的,也向你道了歉,你就大度些原谅她吧。” 大度?她还要怎么大度? 大度到跟江苑分享自己的丈夫还不够吗? 沈清蓉心口一阵窒闷,沉默了许久,才勉强扯起一个浅淡的笑。 “谈不上原谅,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讽刺,可陆铮没有听出来。 他只是微微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许多:“既然你消了气,先前的约定……就作废吧。” “江苑那里确实不方便……” 沈清蓉的心猛地一坠,扯得胸口生疼。 她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陆铮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什么心寒。 更想不到她都以离婚作为筹码,他还是能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这只能说明,陆铮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只是觉得她在闹脾气,配合她闹而已…… 结婚五年的丈夫,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 沈清蓉眨了眨眼,压下上涌的泪意,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死寂。 “你这么想去见她,那就随你,我不阻拦。” 许是沈清蓉语中的冷淡太过明显,男人怔了怔,终究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抿了抿唇,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不说这些了,后天就是你父母的忌日,这次我陪你一起去。” “之前……是我不好,没能陪你。” 陆铮的语气仿若有些愧疚。 沈清蓉这一次没有再拒绝。 结婚五年,每一年父母的忌日都是她自己孤身一人前去祭拜。 不知道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父母,看到那番场面会是多么心疼。 就算离婚在即,陆铮也该履行一次身为女婿的职责了。 也好趁此机会,告诉他们…… 他们当初一心为她挑选的这个丈夫,她不打算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