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是聊聊合作。”

　　周寂回答这个问题就比较小心了：“我在计划把公司重心往国内转移的事。”

　　老总惊讶道：“你在这边势头这样好，为什么要选择回国去冒险？这可不是个好决定。”

　　周寂自然也是清楚的，所以他才用了“计划”二字。原本他是打算出国半年就往国内转，但现实条件不允许，所以这事才一拖再拖。

　　老总调侃道：“也不知道国内有什么吸引你的。”

　　周寂从容笑了笑，却没有解释。外国人是理解不了，那种落叶归根的思想的。

　　周寂在晚上回去之后，小蝴蝶就立刻问他要了手机，她跟江念笙打电话也躲到一边去了。

　　这通电话一打完，小蝴蝶就迷迷糊糊往床上倒，打算要睡觉了。

　　在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周寂突然摇醒她。

　　“爸爸，我这段时间是真的有些不喜欢你了。”跟她抢妈妈才稍微收敛一点，现在又打扰她睡觉。

　　周寂像是无意中提起的话题：“想不想回国见妈妈？”

　　小蝴蝶睡意全无，难以置信的坐起来看着周寂。

　　“想不想？”

　　“当然想啊。”小蝴蝶歪头看他，“但是爸爸，你不是觉得回去麻烦也很累吗？”

　　累是累一点，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周寂是不愿意小蝴蝶受累。

　　“那我们明天回去见妈妈。”周寂看上去相当体贴。

　　小蝴蝶依旧歪着头狐疑看着他，然后说：“你是不是自己想见妈妈？”

355

　　小蝴蝶很聪明，小脑袋瓜跟江念笙一样，转得可灵活了，说：“你自己想见妈妈，但是你又不好意思直说，你就故意拿我当借口。”

　　周寂道：“爸爸有一个客户正好在国内，回去谈事正好让你见见妈妈。”

　　小蝴蝶不疑有他，相信了，能见妈妈是好事。第二天跟周寂回国前，还不忘带很多礼物，妈妈的，小姨的，姑婆的，姜军叔叔的，王励肆叔叔的。

　　周寂在看到后两份礼物的时候，眉头锁得死死的：“你买他们的干什么？”

　　“他们都是妈妈的好朋友啊，妈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小蝴蝶爱屋及乌。

　　周寂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蝴蝶跟周寂到国内，已经是晚上了。

　　来接他们的是顾越，周寂跟他也是除了有合作的时候难得见上一面。

　　顾越在周寂上车的时候，瞬间就看见了他脖子上已经消下去的浅浅的痕迹，他朝周寂暧昧的一笑：“身边又有人了？”

　　周寂拉了拉衣领，没有解释。

　　顾越也就没有多问，有人才正常，没有人当那种大情种，才是二愣子。

　　顾越先带他们去吃饭，走进餐厅时他说：“今天念笙姐也在这边吃饭，你要是介意，我们就换另外一家。”

　　周寂步伐微顿，这边都没有包厢，露天餐厅，他一眼就看到了江念笙。周寂找她的本事，一直不错。

　　旁边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绘声绘色在跟他说着什么。

　　周寂收回视线，说：“不介意。”

　　何止不介意，他甚至频繁朝她看过去。就连顾越，也抓到好几回了。

　　周寂看那个男人一直在跟江念笙说话，蹙起眉，而后朝小蝴蝶指了指江念笙所在的位置，说：“我跟你顾叔叔有话说，你要不要先去找妈妈？”

　　小蝴蝶太乐意了，从凳子上滑下去，就往江念笙那边走。她走到她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江念笙感觉有人拉她，侧目一看，一张嘴巴咧着的笑脸映入眼帘，漂亮当中带着娇憨。

　　小蝴蝶眨眨眼：“surprise！”

　　江念笙莞尔，把小蝴蝶提进怀里，小蝴蝶则是在江念笙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然后自来熟的喝了一口江念笙杯子里的饮料。

　　她觉得好喝，说：“妈妈，你给小蝴蝶也要一杯。”

　　江念笙一边跟服务员招手，一边问：“怎么回来了？”

　　“想妈妈了。”

　　“爸爸呢？”

　　小蝴蝶伸手朝周寂的方向指了指，不过说：“我们不管他，妈妈管小蝴蝶就好了。小蝴蝶才是你的小心肝。”

　　争宠那还是要争的，小蝴蝶要当第一名的。争宠的要素，就是要懂撒娇，要装可怜，小蝴蝶这一次坐飞机其实也不怎么难受，但还是要妈妈哄，可怜的说：“妈妈，小蝴蝶想妈妈了，坐飞机头晕晕。”

　　江念笙就没心思留意其他人了：“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妈妈抱抱我就好了。”

　　周寂只看见江念笙身边那个男人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看，就收回视线。

　　顾越道：“你们唯一的牵扯，就是孩子了。有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们最好不要把关系弄得很差劲。”

　　周寂并未言语。

　　顾越又道：“这一次的女人靠谱吗？会不会又跟之前那位一样……”

　　周寂道：“我身边没有女人。”

　　顾越欲言又止，周寂不是爱玩的人，那脖子上那玩意怎么来的？

　　周寂也没有解释，但剩下的十分钟里，顾越发现周寂的视线，一直胶在江念笙身上。

　　胶这个词出现，说明不太对劲了。

　　顾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道：“难不成是念笙姐啊？”

　　周寂想说两句，张了张嘴，还是把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这可不就是默认了。

　　顾越情绪复杂：“你和念笙姐怎么又搞一起去了？周寂，你得搞清楚，你们之间可是隔着上辈子的事情的。而且，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念笙姐人不算坏，但她很现实的。”

　　跟她交心，难上加难。都得警惕会不会被她利用。

　　顾越见他一直不说话，道：“你怎么回事？”

　　周寂道：“她以前对我不好，但她这段时间对我挺好的，她对我很上心也很有耐心。江念笙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越恨铁不成钢道：“就因为这点不一样，所以你又想往她身边凑了？”

　　周寂淡道：“我没想往她身边凑。”

　　顾越道：“你扪心自问，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周寂沉默着，然后道：“她最近真的对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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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越一向不介意给周寂泼冷水，这种时候，忠言就是逆耳的：“念笙姐表面对谁不都挺好？先不揣测她是否别有所图，哪怕是从好的方面去想，周寂，她对你好，更多的是因为你是小蝴蝶父亲，她对你有亏欠，所以弥补你。”

　　顾越太清楚江念笙的外热内冷了，只要她愿意，她能演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聪明的人冷血，江念笙骨子里就是冷血的。

　　周寂道：“我知道。”

　　“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顾越问。

　　周寂镇定并且坚持道：“我只是在陈述她最近对我挺好的这个事实，并没有想跟她怎么样。”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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