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怜悯，令他失而复得。

　　这一世，他只想好好守着慕容婳，直到天荒地老。

　　.

　　.

　　楚王府。

　　翠屏抱着香炉去寻夜怀玦。

　　夜怀玦皱眉：“何事？”

　　“回禀殿下，属下在凝侧妃内室的香炉里发现了催情香的香灰。”

　　夜怀玦低首看向案桌上的那对耳珰，“继续说。”

　　“凝侧妃的贴身婢女檀香不像是上吊自尽，倒像是被勒死的。”

　　沉默半晌后，夜怀玦：“命姣侧妃戴着耳珰来见我。”

　　“属下遵命。”

　　两刻钟后，慕容雪姣姗姗来迟。

　　仔细看会发现，她来之前特意梳洗打扮过。

　　夜怀玦看着慕容雪姣耳垂上的耳珰道：“耳珰留下，你退下。”

　　虽是极不情愿，可慕容雪姣还是照做了。

　　出门前，慕容雪姣见夜怀玦的视线紧紧盯着耳珰，右眼皮猛地一跳。

　　.

　　.

　　门被合上后，夜怀玦盯着桌案上的三只耳珰。

　　从外形与材质来看，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哪两只才是原本的一对。

　　夜怀玦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忽然，一缕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杦洒落在西域红宝石上，他发觉红宝石内里似乎刻得有字。

　　夜怀玦连忙将三只耳珰举在阳光下。

　　两只耳珰内里刻着雪与凝二字。

　　慕容雪姣的那只耳珰内里干干净净。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慕容雪姣骗了他，占用了慕容雪凝的身份。

　　太元二十年的百花宴上，他遇见的是慕容雪凝。

　　.

　　.

　　英国公府。

　　长生小筑。

　　“我以内力在耳珰内里刻上了慕容雪凝的名字，用以证明慕容雪姣欺骗了他。”慕容婳悠悠开口。

　　想来如今这个时辰，夜怀玦应当已经发现耳珰上的秘密了。

　　东陵枯眉眼处笑意流转，温声道：“爱妃心思缜密，孤自愧不如。”

　　慕容婳嘴角微弯，如水的眼眸溢满笑意，“陛下不必惭愧，毕竟青出于蓝胜于蓝。”

　　东陵枯手臂一勾，将慕容婳带入怀里，嗓音温软如风，“你可真是孤的好爱妃。”

　　如墨如玉的眼眸里，清澈无垠，倒映着慕容婳含笑的眉眼。

　　慕容婳软笑着抬头：“陛下过誉了。”

　　旋即，她趴在东陵枯身上，静静听着自己与东陵枯胸膛传来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直至融合在一处。

第102章 粉黛骷髅

　　楚王府。

　　藏珍阁。

　　夜怀玦提着一壶酒盏，步履缓慢地走进内室。

　　守在门口的知悦正欲行礼问安，却被夜怀玦一个眼神示意止住了嘴。

　　屋内，慕容雪姣对镜梳妆，牛角梳一下又一下梳至发尾。

　　忽而，夜怀玦温润的容颜出现在铜镜里。

　　慕容雪姣诧异过后猛然回头。

　　只见夜怀玦将酒盏放于桌上，随后他背靠着座椅，“雪姣，到本王这里来。”

　　慕容雪姣娇笑着起身走向夜怀玦。

　　眼见只余一两步时，夜怀玦长臂一伸，将慕容雪姣揽入怀里。

　　本是极具温情的动作，却令慕容雪姣心头格外不安。

　　.

　　.

　　“催情香是你下的吗？”夜怀玦面上依旧温和笑着。

　　往日里如春风般的笑意，此刻映在慕容雪姣的眼里却有几分刺眼。

　　慕容雪姣掐着手心，眼神躲闪，胸口的跳动越来越快。

　　紧接着，夜怀玦的询问一个接一个的抛出。

　　“为何命人临摹雪凝的字迹给上官聿传信？”

　　“你一手促成雪凝与上官聿偷情，是与不是？”

　　“太元二十年的百花宴，当真是你丢了耳珰？”

　　“雪姣，你为什么要欺骗本王呢？”

　　语毕，夜怀玦钳住慕容雪姣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手仰视着夜怀玦。

　　慕容雪姣侧脸上的疤痕被她用脂粉细细盖住，却仍然掩饰不了容貌已毁的事实。

　　事到如今，狡辩也无济于事。

　　.

　　.

　　随之，慕容雪姣嗓音凄凉的开口：“是妾身骗了殿下又如何？慕容雪凝明知您是她的救命恩人，可她却装作不知，依旧心悦秦王殿下。”

　　“殿下，慕容雪凝告诉妾身，她恨您毁了她的清白，如若不然，她早已与秦王殿下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殿下，慕容雪凝知晓你这些年对她的情意与付出，她却视若无睹甚至颇为嫌弃您。”

　　“慕容雪凝临死之前告诉妾身，她对您，从前种种皆是利用，殿下您真可怜呐。”

　　“殿下，您知道吗？那只耳珰是慕容雪凝亲手交予妾身的，也是她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哈哈哈。”

　　横竖不过一死，慕容雪姣如此想着竟是什么也不惧怕了。

　　如今慕容雪凝已死，不论她说什么夜怀玦都无从证实。

　　.

　　.

　　闻言，夜怀玦信以为真。

　　慕容雪凝知晓他是当年的救命恩人，却仍然肯默许慕容雪姣冒充她的身份。

　　慕容雪凝，本王究竟哪里比不上夜怀珖？

　　“殿下，您得到了她的身子，却永远得不到她的心，真是可悲可叹。”

　　慕容雪姣说着竟是笑了起来。

　　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夜怀玦压抑的怒火。

　　下一瞬，夜怀玦一把抓住酒盏，将清酒倒入慕容雪姣的口中。

　　之后，夜怀玦一把松开慕容雪姣，任由她摔落在地。

　　“殿下是在酒里下了鹤顶红吗？”慕容雪姣被酒水呛得剧烈咳嗽了几声。

　　夜怀玦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容雪姣，看向她的眼神犹如看蝼蚁般，冷冷开口：“不是鹤顶红，而是粉黛骷髅。”

　　话落，夜怀玦转身离去。

　　.

　　.

　　粉黛骷髅，毒如其名。

　　服下此毒的人，浑身疲惫无力，连自尽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清晰地感受身体由内而外逐渐腐烂，直至化为一具红颜白骨。

　　“夜怀玦，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上你！”慕容雪姣感受着五脏内腑传来钻心般的剧痛，朝着夜怀玦的背影喊道。

　　夜怀玦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踏出房门后，夜怀玦瞥了眼知悦，“翠屏，处理掉。”

　　翠屏：“属下遵命。”

　　继而，知悦被翠屏拖了下去，再也不曾出现过。

第103章 扶桑刺青

　　翌日。

　　长生小筑。

　　沈望舒前来寻慕容婳，“今日午时，你去观刑吗？”

　　慕容婳抬首定定看着沈望舒良久，道：“娘亲，我也回来了。”

　　沈望舒面上神情顿时僵住，她维持着笑意询问：“婳儿，娘亲不明白你的意思。”

　　“娘亲，你我皆是重活一世的人，难道不是吗？”

　　沈望舒身子一颤，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她望着慕容婳，嘴巴张张合合几回，却都未曾发出声音。

　　慕容婳也不着急，只是在沈望舒身旁坐下。

　　.

　　.

　　一刻钟后，慕容婳这才缓缓开口：“娘亲，今日我与你坦诚，是有要事询问。”

　　“前世我命格不祥，慕容雪凝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残害我，她为何不肯痛快地置我于死地？”

　　沈望舒踌躇好一会儿，才徐徐开口：“前世摄政王殿下曾严刑拷打过曼姨娘，曼姨娘幕后实则有一掌棋之人。”

　　“虽然我并不知那人是谁，但是那人后来劫狱寻救曼姨娘时，被摄政王殿下在打斗中扯烂了衣袖。”

　　“我看得很清楚，那人的左肩处有一朵扶桑花刺青。”

　　扶桑刺青？

　　慕容婳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哗啦啦的声响引得内室的东陵枯眉头微皱。

　　.

　　.

　　沈望舒见慕容婳神色大变，急忙问道：“婳儿，莫非你认得那人？”

　　慕容婳却避而不答，继续问道：“娘亲，你是以什么代价换我重生？”

　　见慕容婳已知晓，沈望舒也不再隐瞒，“我付出了不入轮回的代价，摄政王殿下付出了真龙之气的代价。”

　　慕容婳闻之神色顿起诧异。

　　夜珩本就是帝王之命，他若失了真龙之气，不仅与帝位无缘，同时寿命也会减少些许。

　　“摄政王殿下当时说：这是他欠你的，若能换你重来一世，他无怨亦无悔。”

　　慕容婳听后神色复杂。

　　她的重生竟是沈望舒与夜珩二人合力换来的。

　　.

　　.

　　沈望舒离去后，东陵枯自内室走去，语气笃定：“爱妃认识那人。”

　　慕容婳酝酿片刻后，迟缓道来：“前世我之所以武功被废，是因那碗茶水中被放入了软筋散。”

　　“那软筋散无色无味，像是有人专门针对我而特制的。”

　　“我的医术师承玄灵道人，那人的软筋散既然能使我中招，那么他的医术必定与我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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