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净莹脸上挂不住,跺跺脚跑了。 阮烨霖还硬撑着,给自己找补:“那看来是净莹误会了。” “晏旅长,对不住。以后要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问我。” 我只想冷笑。 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没担当的男人? 我转身就走,将尴尬和无措全都留给阮烨霖。 而后我也没回知青屋子,去了隔壁牛大姐的屋子凑合一晚。 只是辗转反侧一夜,都没能睡着。 临到天亮,我才迷迷糊糊有点睡意。 刚睡着,知青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这是谁干的——” 我被赶回来的牛大姐推了推:“妹子,快到外面去看看吧!” 我皱眉起身:“发生啥事了?” 走出去一看,只见知青院外的公示栏上,贴满了文净莹和阮烨霖两人来往的书信。 字句情意缠绵,不堪入目。 文净莹疯了一样地上去撕,但身后村民的议论声还是越来越大。 阮烨霖也从屋里出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他脸色大变,跟着上去一起撕。 这场tຊ面实在滑稽,我冷眼相看,心中痛快。 这时文净莹瞥见我,立刻朝我扑来:“程锦曦……是你干的对不对!” 闻言,阮烨霖脸色气得发青,也彻底撕破了面具。 “程锦曦,你这个心烂的女人!居然这么害我!” 他撸起衣袖冲到我跟前,气急败坏想要挥起拳头打我。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狠狠扼住了阮烨霖的手。 我望着挡在自己面前宽阔的身影,怔怔出声:“晏旅长?” 这是他第几次救我了? 这下,可真是还也还不清了。 晏啸霆鄙夷威严地睨着阮烨霖,一甩手将他推了个趔趄。 而我看着此刻儒雅形象全无、癫狂狠厉的阮烨霖。 想到前世我被他骗了一辈子,今生又被他背叛、对我动手、狠下杀心。 我只觉自己两辈子的一腔真心、掏心掏肺都喂了狗! 思及此,我愤愤上前一步:“乡亲们都看到了,是谁对不起谁!” “阮烨霖,这婚,我离定了。” 第9章 阮烨霖和文净莹的丑闻,不出半日功夫十里八乡就传遍了。 他本还想挣扎一番挽回自己的名声。 不料想校长一纸辞退书,直接将阮烨霖打入谷底。 村长听到消息,亲自带着阮烨霖和我去了民政部门。 路上以及办证的过程中,两人都没说话。 拿到离婚证明那一刻,我心中石头落地。 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 耳旁突然传来阮烨霖阴狠的声音。 “毁了我,你得意了?” 我收起离婚证明,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自作孽不可活。” “阮烨霖,是你背叛我们的婚姻,也是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怨不得任何人!” “还没说声恭喜,你和文净莹终于能在一起了。” 说完,我走出大厅。 抬眼就瞧见面前站了个女人,像见不得人一般带着头巾面罩,捂得严严实实。 我嗤笑一声:“文净莹,你也知道害臊啊?” 两边陆陆续续经过办理业务的村民。 有些路人认出来了我们,还特意驻足看戏。 文净莹刚想开口辱骂我,就被后脚出来的阮烨霖拉走了。 看着两人遮遮掩掩,夹着尾巴离开的狼狈背影。 我心中真是舒坦痛快。 这时,军靴的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响起。1 “程小姐,恭喜脱离苦海。” 我回头,见晏啸霆从吉普车上下来。 他军绿衬衫下摆整齐塞在皮带下的黑裤里,身姿硬朗挺括。 我紧攥挎包,笑了笑。 “还要多谢晏旅长,不然今天受千夫所指的就是我了。” 不知是晏啸霆气场凌盛还是其他原因,我始终有些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晏啸霆定定地看着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想离开这里吗?” 我默了一瞬,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想留下来。” “下乡任教以来,我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给了我很多温暖,我早就离不开这里了。” 晏啸霆眸底略微一黯,最终还是扬起一笑。 “也好,我现在就要回魏江军区了,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我一愣,就看见个士兵上前冲晏啸霆敬礼。 “首长,咱们该出发了。” 晏啸霆点了点头,就转身跨步上了吉普车。 我这才回过神,忙向他挥了挥手:“晏旅长,一路平安!” 吉普车卷起尘土很快驶远。 之后一礼拜,我就暂时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屋里。 阮烨霖和文净莹没再来过学校,听牛大姐说,他俩要走了。 走了更好,那村子里就干净了。 我这样想着,接了盆水准备洗漱。 邮递员阿海却踩着自行车过来了。 “程老师,阮烨霖约你在云桥见面,说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重要的东西? 我疑惑蹙眉,但还是抱着见他最后一面彻底了断的想法,去了云桥。 远远的,我就看见桥上的阮烨霖。 我走过去,很冷漠:“你有什么事?” 阮烨霖却抓住我的手:“锦曦,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我要走了,特意来和你道别,你就不能和我好声说话吗?” 我看腻了阮烨霖这幅难辨真伪的面孔,疲冷地抬眼。 “你要没事,我就走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阮烨霖一把抓住我手肘,语气变得狠绝森冷。 “程锦曦,你不知好歹!” “你以为你毁了我,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 我只觉四肢百骸都被这句话刺寒,浑身狠狠一颤。 我心中浮上不安,用力想挣脱阮烨霖的桎梏。 可阮烨霖狠狠将我一推—— 我后背撞上栏杆,直接翻了下去,! “啊——” 伴随着一声无助凄厉的尖叫,我如一片枯叶凋零,砸进了湍急的河流里! 第10章 冰冷的河水让我吞没。 我五脏六腑快要爆炸,我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可什么也抓不住,身体像被恶鬼缠身,狠狠往下拖去…… 阮烨霖撑着桥边的扶栏,无动于衷地盯着我不断挣扎出水面的双手。 他双眼猩红,喃喃自语:“程锦曦,你该死。” “是你活该……你怨不得我,你死有余辜!” 半晌,河面彻底归于平静。 万籁俱寂,唯余枝头的乌鸦嘶哑着嗓子鸣叫…… 这时,文净莹才从很远的树后走上前来。 她拉住阮烨霖的手,声音微颤:“她……她死了吗?” 阮烨霖反握住她:“这河流急,程锦曦不会水,肯定死。” 文净莹一张小脸煞白:“烨霖,我们快走吧……” “嗯。”阮烨霖看着那河水,语气坚定,“我们走,再也不回来了。” …… 半年后,魏江市。 如意饭店里,文净莹身穿红色旗袍,正挽着身着中山装的阮烨霖。6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 中午十二点,喜庆的时间到了。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台,宣读了婚约。 阮烨霖笑得满脸幸福,紧紧搂住文净莹的腰肢。 在起哄声中,他低头想去亲文净莹。 可就在这时,婚宴厅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砰—— 几个身着军装的士兵率先冲进来守在大门两侧。 所有人都怔住,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个士兵喊了声:“首长、首长夫人,这边请。”。 只见门口的光影处,缓缓走来身形盘靓条顺的一对男女。 阮烨霖和文净莹的神情,从一开始的茫然皱眉。 到看见那女人的面孔后,骤然变得惊恐。 “程、程锦曦?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当时,他可是亲眼确定程锦曦沉进江底没了生机才离开的。 如今怎么会活生生重新站在他面前,还变成了……首长夫人?! 程锦曦一身知性洋裙,纤指抬起帽檐,缓缓亮起明艳的脸庞。 “阮烨霖,文净莹,别来无恙。” 文净莹害怕地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你……是人还是鬼?” 程锦曦踏着细高跟逼近文净莹:“你觉得呢?” 阮烨霖的眼珠几乎都要瞪出来:“你想做什么?” 程锦曦欣赏着此刻阮烨霖脸上惊慌而心虚的表情,微微一笑。 “听说你们今天结婚,我特意来祝福你们。” 说完,她身边的晏啸霆拍了拍手。 几个警察阔步走进,在阮烨霖和文净莹面前停下。 而后为首的警官亮出了一个物证袋。 证物袋里,是一颗属于阮烨霖的扣子。 “阮烨霖涉嫌故意杀人,文净莹涉嫌挑唆犯罪。” “把他们扣起来,带回局里调查!” 第11章 看到警察们气势如虹,阮烨霖手心不住地开始冒汗。 他挣脱开围过来准备给他上手铐的警察,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我杀谁了?谁看到了?” “咱们这是新时代,不像过去了,不是随便位高权重的人一句话,就能定老实老百姓罪的!” 他故意意有所指地将一顶权贵的帽子扣在晏啸霆头上,试图做最后挣扎,引起不良舆论,好为自己拖延时间。 果然,有些宾客开始帮着阮烨霖抱不平。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晏啸霆将物证袋从警察手里接过:“这里面是你当时把锦曦推下桥,她从你身上拽下来的扣子!” 阮烨霖死死地盯着这粒扣子,似乎要将它盯着一个洞来。 他将手心里的汗往裤子上抹了抹。 当时他回家后就把那件衣服烧掉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少了一粒扣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阮烨霖如是想着,拼命稳住表情和心神。 接着,阮烨霖昂起头夸张地大笑起来:“一粒扣子而已。”3 “照晏旅长这样说,那我现在随便在一个人身上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