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他想干脆把车门锁了，直接把人带去开房，把关系再一次坐实了一了百了，但是很快的，他就又将这种冲动给压了下来。

　　他没说话了，但是他不说话，又在有意压抑某些情绪的时候，就会显得整个人极其的沉，让人心里发怵。

　　姜眠手心一片潮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宴臣到底没再说什么，道：“先去上班。”

　　姜眠“嗯”了一声，下了车以后，还是朝着陆宴臣说了一句：“XS，那我先上去了。”

　　姜眠上去以后，也没马上进科室，而是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她感觉到了一种绵长又汹涌的痛苦。

　　还有一种无言的害怕和焦虑。

　　程暖出来看到她，喊了一声：“姜眠？”

　　姜眠回过神来。

　　程暖说：“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姜眠只好说：“有一点。”

　　“要不要请假？”

　　姜眠摇了摇头，说：“不用。”

　　姜眠的脸色向来白，程暖也分不清她到底有没有事，不过能收到那种快递，向来情况也不会很好。

　　程暖说：“警察那边怎么说？”

　　姜眠说：“快递是送到快递网点，从那边寄过来的，电话号码也是留的别人的，警察现在还在查。”

　　“那你最近要小心一点。”

　　姜眠说：“我知道。”

　　而医院里，因为快递的关系，医院里各个科室都加强了人手。

　　生怕到时候真的出什么问题。

　　下午，姜眠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程程的未接来电。

　　她回了过去。

　　程程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喊了一声：“小也？”

　　姜眠说：“怎么了？”

　　程程说：“我今晚可能要轮班，你怎么办？”

　　姜眠说：“没关系。”

　　程程说：“你要不要去你XS那边睡一晚？”

　　姜眠抿了抿唇，说：“不用，你不用担心。”

　　下班的时候，姜眠还是去找了一趟郑主任。

　　郑主任看到她，问：“怎么了？”

　　姜眠从来没有求过长辈，有些艰涩，她说：“郑主任，我想问一下，玉溪路那边的警局，你认不认识人？”

　　郑主任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眠说：“我想查一查十几年前的一桩案子，是关于我母亲的，那个案子的管辖地，应该是在那边。”

　　郑主任想了想，说：“那边我不是很熟，可以帮你问问。”

　　姜眠松了一口气，说：“谢谢郑主任。”

　　等从郑主任那边出来后，姜眠深深吐了一口气。

　　出来的时候，倒是遇到了萧弈，萧弈想上前找姜眠，又怕他那个堂哥，他想了想，还是问：“你找郑主任？”

　　姜眠“嗯”了一声。

　　“你找他做什么？”

　　姜眠其实和萧弈不怎么熟，她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学习和宁舒瑶身上，姜眠说：“没什么。”

　　萧弈也不敢和她多说了，他是悄悄问了萧梁的助理，才知道，萧梁看上人家了，萧梁看上的人，他哪里敢动。

　　不过他等姜眠走了，倒是去找了一趟郑主任。

　　郑主任就把姜眠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弈沉思着，说：“谢谢老师。”

　　姜眠回了科室，她晚上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

　　想了想，还是下了楼。

　　哪怕姜眠说不用陆宴臣过来接，但是陆宴臣晚上还是等在了医院楼下。

　　姜眠一下住院部的楼，就看到了他的车。

　　姜眠在看到陆宴臣那辆车的时候，心脏就止不住紧缩，踟蹰了片刻，还是朝着陆宴臣的车子走了过去。

　　陆宴臣的车窗没关，他仰靠在车椅上，睡着了。

　　姜眠看到了他半边冷硬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的摄人。

　　现在才三月份，姜眠穿着毛衣，也觉得挺冷的，她怕陆宴臣感冒，喊了一声：“XS。”

第408章不要抽烟

　　陆宴臣早在姜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坐了起来，半侧过脸，朝着姜眠看过来，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姜眠想了想，最后还是上了车。

　　但是很快，姜眠就发现了，这并不是去自己宿舍的路。

　　姜眠说：“XS，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宴臣沉默着，说：“今晚先在我那里睡一晚。”

　　姜眠说：“程程还在宿舍，她一个人，不安——”

　　姜眠“全”字还没说出口，陆宴臣倏地把车子朝着路边停了下来。

　　姜眠吓了一跳，没敢出声。

　　黑色辉腾里，陆宴臣眼底的神色，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漆黑难辨，像是要将人卷入深渊，他压抑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他说：“姜眠，是不是非要我逼着你，你才肯乖一点？”

　　姜眠心脏狠狠的窒了一瞬。

　　陆宴臣说：“姜眠，你要是不想进展那么快，我可以和你慢慢磨，但是如果你再这么逃避我，那我们就先把关系坐实了，你再去给我折腾。”

　　姜眠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后来一路上，姜眠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名苑小区，哪怕姜眠只来过一次，还是在醉酒的时候，对这个小区，也感觉到记忆很深刻。

　　大概和陆宴臣有关的一切，姜眠记忆都很深刻。

　　哪怕只是细微的部分。

　　陆宴臣下了车，姜眠这时候心惊胆战的，腿软的不行，陆宴臣下了车，也没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陆宴臣问：“可以下车了没？”

　　姜眠又怕他过来要抱自己，哑着嗓子，说：“可以。”

　　姜眠下了车后，陆宴臣也没搭理她了，他朝着电梯那里走。

　　姜眠只好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等到了电梯那里，姜眠才小声的说：“我没拿东西。”

　　陆宴臣说：“用我的，又不是没用过。”

　　姜眠禁了声。

　　等上了楼，陆宴臣给她拿了拖鞋，还是粉色的那一个。

　　姜眠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换上了。

　　陆宴臣想了想，让姜眠去沙发上，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聊聊。”

　　姜眠不知道要和他聊什么。

　　陆宴臣知道自己刚刚吓到姜眠了，他也怕自己继续失控，他想了想，让姜眠先去洗澡。

　　姜眠站在那里。

　　陆宴臣去房间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给她。

　　姜眠哆哆嗦嗦的，接了过来。

　　陆宴臣说：“没有别的衣服，只有衬衫。”

　　姜眠说：“哦。”

　　衣服拿在手里，整个人却是虚软的，也没敢动。

　　陆宴臣说：“去洗澡。”

　　姜眠脸色苍白，最后还是去了。

　　而且在浴室，磨磨蹭蹭的，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陆宴臣等姜眠去了于是，还是去阳台抽了一支烟，情绪才慢慢平复过来，而姜眠这时候，还没从浴室出来。

　　姜眠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和衬衫一起的，还有一条女士内裤。

　　姜眠不知道是陆宴臣给自己的，还是拿错了。

　　她想了想，没有穿，而是把自己的洗了，找了一下吹风机，吹干了，才穿上。

　　姜眠出来的时候，陆宴臣已经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他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但整个人却显得更加的深邃沉敛。

　　姜眠心弦绷着。

　　她站在那里，喊了一声：“XS。”

　　陆宴臣目光在接触到她穿着自己的衬衫的时候，眼神黯沉得摄人，但是他看着姜眠的目光，又显得坦坦荡荡，又让人觉察不出来什么。

　　陆宴臣说：“过来。”

　　姜眠看了他一眼，还是朝着他走近了，坐在了他对面。

　　陆宴臣沉默着，视线落在姜眠身上，过了很久，他说：“这几年，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姜眠不知道能说什么，陆宴臣曾经带给她一年的管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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