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梦到,周毅川浑身是血,被人杀害,丢在废弃的下水道里,没有人给他收尸。 梦里,她不断哭着,想要阻止那个人,可是无论她怎么喊,周毅川还是死了。 死的,凄惨。 甚至在死的那一刻,还在喊着她的名字。 眼神带着不甘。 后来,黑暗慢慢退散消失,她看清了隐匿在黑暗中的那张脸,是坐在国王宝座上,搭着长腿的傅驰,仪态慵懒,垂晲着视线,高高在上看着她。 大汗淋漓,看着桌上的闹钟,已经十二点。 刚刚在看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睡着了。 顾嘉楠还是忍住了,联系周毅川的冲动。 只要她不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此刻。 金碧辉煌门外。 两个保镖,将周毅川按在地上,在他脸上是鼻青脸肿的痕迹,“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混蛋。” 大庭广众在之下动手,路边又停着‘京’字连串的8。 站在傅驰身后的许珍残忍的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傅驰的衣服,纵使不忍心,遇到这种事情,是个聪明人,也不会上前多管闲事。 傅驰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单手抄兜,眸光凛冽,‘金碧辉煌’招牌上金色的灯光照射在男人的后背,他只是微微的一个侧眸。 会所经理,冒着浑身冷汗,站出来,“真的抱歉裴总,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蔷薇,还不送送裴总。” 蔷薇,是许珍在会所的花名。 许珍被拉出来,原本张扬的紫色长卷发,已经被拉直,头发也染回了黑色,一身白色端庄秀气的白色长裙,苗条纤细的长腿露出外面,脚下是一双不能再普通,认不出牌子的运动鞋,手臂上还搭着傅驰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她将耳边的长发微微撩到耳后,嘴角也轻轻扯起一丝淡淡的弧度,“裴先生,我送您。” 周毅川歇斯底里的怒吼,“傅驰!” 傅驰却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许珍亲自上前,帮男人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前,语气带着漠冷的警告,“知道什么该说?” 许珍点头,她咬着唇,眼神里透着惶恐,“裴先生,您放心,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告诉嘉楠。” 傅驰盯着那双像极了‘她’的眼睛,就连动作姿态都是神似三分。 金碧辉煌,分两种人,一类是陪酒,拿酒水提成的‘公关。’ 另一种是‘妈妈’的人,负责跟那些有权势的人联系维和关系,说不好听的就是靠身体上位。做这行的都有个规定,不管金主给了多少钱,都必须上交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利息。 其他的任何不动产,也都要按照现金划上账户里。 自从金碧辉煌的人,都默认为,她是傅驰的人后,就给她单独留了化妆间,用的化妆品,还有衣服都是最好的。 此外,还有单独的浴室。 化妆间里,许珍看到了,里面的人,她喊了声:“妈妈。” “嗯。”应的这个人,是会所里的‘妈妈’说话的妈妈,身材普通臃肿,穿着蓝色的旗袍,手里拿着烟杆抽着老烟,旁边站着的白白净净,身材清秀高挑,莫约只有二十出头般的少年,也是她的男宠。 她开口说:“以前的那些客人,你不用再管了,我会让人顶替你的位置。这些天你给会所带了不少收益,以后你就好好跟着裴总,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靠你自己的命了。最终可别像你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为了嫁进豪门,不择一切手段,搞得差点把整个金碧辉煌倒了,到最后,得了个精神病。不过你从小在金碧辉煌,我也是看着你长大,比起你那个母亲,你也算是有点脑子。” “想要赚更多的钱,就好好在自己身上下点功夫。” “抓住男人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许珍心里明明恨极了她,却不得不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许珍:“我知道了妈妈。” 说着妈妈手里拿出了一张,顶级美容会所的美容卡给了她,“女人靠的不仅仅是一张脸,想要代替白牡丹的地位,那就超过她,你要记得,你浑身上下,就算是头发,也不能沾染不干净的灰尘,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时机不到,我也不会让你用身子赚钱。” 许珍点头,“妈妈的教诲,我一定会记在心上。” ‘白牡丹’是金碧辉煌的头牌,能让她参加的酒局,一般都不低于八十万的消费。 想要带出去,但远远都不止这个价格。 自从‘白牡丹’跟着裴家三爷离开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头牌’的唯一都有着空缺。 “对了,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突然改了风格?就连性子都变了。” 许珍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像换换样子。” “嗯,确实不错。你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行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好的,妈妈。” 许珍捏着胸前一缕长发,在手指间缠绕,满意地看着镜子里,一改往日的风格,妆容清纯,她没有下太大的功夫,只是稍稍地多加了修饰而已。 傅驰离开上车前,看她的眼神明显与以往不同。 看来,她的猜想是对的… … 傅驰不过离开两分钟,周毅川就被警车带去的公安局。 罪名,“滋事挑衅,扰乱治安。” “小伙子,你就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到裴先生,你这不是自找苦头事!念在你是初犯,关你三天,不给你留案底,等到时候出去,老实一点,擦亮眼睛。” 周毅川理据争辩,“抢走我钱的人,我亲耳听到,是他指示。” 这句话说出来,都把人逗笑了。 “你卡里那点钱,都不如,他一件衣服贵,你说他是为了你的钱?我看你就是脑子不清醒。你放心,你的事,已经有人在查了,等结果就行。” 只是一句话,周毅川就被关起来。 “这明明就是入室抢劫,你们可以验证指纹,找证据,等找到人,很快就能够查明幕后指使人是谁。” “呦,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懂的还挺多,小伙子,我在这里给你上一课。” “有些事,你就算知道了是谁,又能怎么样呢?把他关起来?对方没把你玩死都算不错的了。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好吗?钱丢了,追不回来,就当是拿钱消灾了,还有什么比命重要是不是,凡事都要看开点!” 周毅川恨意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墙上,“所以…你们就惧怕强权,不所作为?” “切,等你做到他那个位置,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行了,大半夜,赶紧睡了吧。” 周毅川来帝都,就是想把百草堂未带走的东西,给她送去,不曾想到,他住的那间宾馆,竟然遭到了浴室抢劫,他进房间门时,那些人正翻箱倒柜。 对方三个人,周毅川不是对手,难免受了伤。 他在门外,亲耳听到,那些人都是受人指使。 具体是谁,周毅川更是心知肚明,在报警的路上,他见到了从金碧辉煌出来的傅驰… 之后,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君临公馆 手指被针刺破,手指间流出了血,不觉间眉心间跳了一下。 她从七楼重新搬到了三楼,傅驰主卧室的隔壁房间。 黑夜里,一辆车行驶而来… 车停下,车内的人却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凝视着楼上落地窗里坐在书桌前的女孩。 傅驰长腿交叉搭在一起,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小姑娘穿着蓝色碎花的睡衣,头发撩在耳边,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在她身上总能给他一种平静感。 这种感觉,也只有在她身上能够找到。 顾嘉楠正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见,楼下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脚步靠近。 她毫无察觉。 “在做什么?” 倏然响起的声音,顾嘉楠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