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玉明殿瞬间塌成一堆燃烧着的废墟! 亲见这一幕,秦煦痛彻心扉:“不要!!!” “不要……这样和我分别。”他喃喃说罢,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秦煦这几日不曾安眠,又受了极大刺激,再醒来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从暗卫口中得知,火扑灭后,只在棺材中找到了少许韩玉汝的遗骸。 棺材边还有一具男性骸骨,应是救主心切的夙夜。 他握紧装着韩玉汝的小瓷瓶,眼中杀意肆起:“去查查那把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此事其实已经有眉目了。”暗卫欲言又止,“是皇后娘娘。” “还有十年前山匪一事,也是皇后娘娘的手笔,太妃娘娘……似乎也参与其中。” 秦煦双手紧攥成拳,指节发白微微颤抖:“新账旧账,朕同她一一清算,伺候朕更衣!” 第十四章 蒹葭宫。 秦煦来时,虞音正端坐在案前。 案上备好了两杯茶水,似是早料到今日的局面。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臣妾?”虞音面上笑着,语气却是颤的。 “韩玉汝与你无冤无仇,究竟为什么?你要一次次痛下毒手?” 他嗓音中淬满了寒霜,分明是极可怖的语气,虞音听来却是连连发笑。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自小青梅竹马的情分,你为什么要对我的付出与情意视而不见!” “我是太傅之女!她不过是个商贾出身的女子,凭什么我要如此羡慕她?你知不知道,当你们恩爱两不疑的时候,我嫉妒的都快发疯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秦煦胸膛剧烈起伏,“就因为你的嫉妒,蹉跎了我与她的一生!你可知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虞音眼底一片清明:“秦煦,我明白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韩玉汝,我也知道你娶我是为了报复她……” “你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你继续骗我,利用我好不好?我付出了这么多,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妻子,我不甘心……” 秦煦猛地掐住虞音的脖颈:“事到如今你还在做梦!她尝过的苦秦,我会千倍百倍的还在你身上!” 直到被拖进暗室之中,虞音仍抱有一丝幻想。 二十五载的相识相伴,秦煦怎会忍心对她下狠手? 烙铁在炭火中烧得“噼啪作响”。 暗室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袭玄袍的秦煦走入不见天日的内室。 她梨花带雨的望着他:“阿钰,我知道错了,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秦煦置若未闻,拿起烧红的烙铁,步步向她走来:“先报你放火之仇吧。” 直到滚烫的温度逼近面颊,虞音才终于崩溃:“不要!阿钰,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冷冷勾唇:“你给了依依求饶的机会吗?又可曾放过她吗?” “滋啦”一声,惨叫声响彻暗室! 皮肉烧焦的味道充斥着虞音的鼻腔,心中的痛比脸颊的痛更甚。 不待她缓过这口气,两名暗卫将她架起,扔进了冒着白雾的冰桶之中。 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虞音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魂魄都随着白雾散去了。 白雾后传来秦煦阎罗般的嗓音:“给朕仔细看着,务必让她在里面泡足一个时钰!” “是,陛下。” 听着秦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虞音早已神志不清,口中却还喃喃说着:“阿钰,别走……” 秦煦踉跄着朝玉明殿而去。 途径昔日桃林之时,秦煦不敢抬眸看光秃秃的园子。 那日他下令,宫中不可留下一株桃树。 也就是那日,韩玉汝死在了暴雨中的桃树下。 他此刻心痛到呼吸都停了,只能落荒而逃。 玉明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负责重建的宫人正在清理。 “你们可曾在棺材附近见过一个小木盒?亦或是一支簪子,一把梳子?”秦煦连问带比划,说的十分详尽,奈何宫人们皆不曾见过。 秦煦摸索着找到棺材的位置,把倒塌下来的木头都清到旁边,仔仔细细的在碳灰中寻摸。 宫人们赶忙放下手中事务帮着他一起寻找。 终于,熟悉的花纹映入眼帘,他不顾上头漆黑的碳灰,如获珍宝的抱入怀中。 第十五章 此时,宫人急急前来寻他:“陛下,太妃娘娘请您去一趟润和殿。” 秦煦的眸光瞬时深沉:“走吧。” “陛下……可要换身衣裳?”宫人小心翼翼询问,他此刻浑身都是碳灰,不免有失威严。 他下颌紧绷:“不必,就这样去!” 润和殿。 穆太妃端坐在主位,见到一身狼狈的秦煦前来,不由得蹙眉:“陛下这是?” “母妃,儿臣是去玉明殿取依依的遗物了。” 秦煦眸色幽深,穆太妃本欲说些什么,却被他盯得暗暗心惊:“罢了,你如今已是皇帝,为何迟迟不封哀家为太后?哀家知你与嫡母素来亲近,可这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并不冲突。” “儿臣早就拟好了册封母妃为太后的诏书。”秦煦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得等到母妃百年之后才能拿出来。” “皇帝,你这是何意?”穆太妃激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我明白您不让我娶依依的用意,如今我亦不负您所望,登上大宝,却也永远失去了我真正在乎的,想要的。” “母妃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会对母妃做什么,只能让您也带着遗憾与不甘度过余生。” 穆太妃气得满脸涨红:“你,你混账!今日哀家不曾见虞音来请安,你是不是……” 秦煦面上露出嗜血的笑意:“母妃终于想起她来了,她正在暗室中受刑,当初她买通山匪意图玷污依依,儿臣打算将她充入军营以慰将士,母妃以为如何?” 血色寸寸褪去,恐惧在穆太妃的四肢百骸蔓延。 “你……”穆太妃此刻无比惧怕这个养子!哪里还敢置喙他,再为虞音说情,“哀家身子不适,你先回吧。” 待秦煦走后,老嬷嬷撑着穆太妃起身:“太妃,您盼了一生才盼到今日,难道就不争了?” “还争?”穆太妃苦笑,“他已经知晓哀家与虞音做过的腌臜事,却继续给哀家这份太妃的体面,在他心里……已经还清了这份养育之恩啊!” 黄昏时分,一辆囚车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开了皇宫,径直朝城外而去。 虞音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不知何时到了营帐之中。 此刻未在战时,士兵们每日除了训练巡查便是找乐子。 “听说有个新来的,走,去看看!”三五成群的将士勾肩搭背进了营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