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吗？”

　　白漓仰头望向季凛烨，两人离得极近，似乎能透过他的眼睛看清自己的倒影。

　　“别的什、什么？”

　　季凛烨轻笑：“围裙。我给你打下手。”

　　翻箱倒柜下，白漓只能找出一条粉色KITTY猫的围裙。

　　两人显然没有构想过这个场面，气氛一时尴尬。

　　“白漓。”

　　季凛烨掩目叹气，尾音拖长，似要将这两字反复咀嚼。

　　白漓忙将季凛烨推出厨房：“好了，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

　　吃完饭后，季凛烨主动担起洗碗收拾的事。

　　白漓点头应好，低头看起信息。

　　季暖的信息框不断弹出。

　　“你是不是和我哥说了些什么？”

　　“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婊子，我哥现在只是对你有些新鲜感罢了。”

　　季暖越骂越难听，白漓握紧手机，太阳穴隐隐作痛。

　　伴随着那些咒骂的文字，数年前那些不愿言及的伤痛似乎又席卷而来，将白漓刺得遍体鳞伤。

　　白漓深深吸气吐气，平稳住心情。

　　见季凛烨还在忙活，白漓从兜里拿出一个没有贴说明的药瓶，倒出两颗药，囫囵吞了下去。

　　她回复季暖，语言平淡又充满挑衅：“所以你是只会打字吗？”

　　那边秒回：“贱人，你不要落到我手里。”

　　白漓没再理会季暖，她还有工作室的事要处理。

　　看着助理发来的数十条信息，白漓头更痛了。

　　她们还处于起步阶段，虽然和季氏有长期活动，但仅靠核心那几人是忙不过来的。

　　“漓姐，这几位都是来面试设计师助理的，你看看资料。”

　　白漓粗略扫了一遍，视线在最后一位名叫李燕的照片上停顿片刻。

　　她感觉有些眼熟，但思考些许，也没找到关于这人的记忆。

　　“履历都没什么问题，按正常流程走吧。”

　　白漓此时并不知道，这是个让她后悔万分的决定。

　　李燕会毁了她的一切。

　　另一边，没再得到回应的季暖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她冰冷的视线扫过摄影师：“都给我关掉，不许拍了。”

　　导演略显尴尬地擦了擦汗：“季小姐，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素材剪辑了。”

　　季暖翘起二郎腿，点起一根烟，不负原先清纯模样。

　　“没事，明天保证你有足够的东西拍。”

◇ 第二十章

　　“暖暖姐，这个盲盒好好看呀，我之前也想要但是就是抽不到呢。”

　　“是吗？这是我哥送我的啦。他知道我喜欢盲盒，就把这个系列买下来送我了。”

　　“真的好羡慕你啊，有季总那样的哥哥，希望老天也赐给我一个。”

　　第二天清早，季暖收拾干净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和同组的人笑闹着。

　　“叮咚”

　　门铃响了。

　　季暖看了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有个高中同学来找我了呢，正好我们一起玩吧。”

　　说着，她起身前去开门。

　　摄像跟在后面，没有拍到在背过身的那一刻，季暖脸上的笑容转为了讥讽。

　　打开门，白漓和季暖对上视线，空气中似有火光四溅。

　　拉夫劳伦的羊毛西装衬着白漓格外温柔小意，一进门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好啊，你就是暖暖姐的朋友吧。她还亲自去迎接你，想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趁现在好好玩玩吧，不然以后也没有时间再聚了。”

　　“暖暖姐现在可忙了，好不容易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你可不要错失了。”

　　语毕，她望了眼身侧的季暖，眼里满是恭维和讨好。

　　白漓像是没听懂，自顾自地笑着。

　　她会出现在这里，是没有料到季暖手里还留有她曾经被迫拍的照片。

　　白漓不愿让季凛烨知道自己那段残破的过去，不愿看到季凛烨的眼里出现同情、怜悯或者厌恶。

　　她希望季凛烨能爱上干净、纯粹的白漓。

　　季暖笑容敛了敛，佯装生气：“好了你们不要再打趣她了。大家都也是有自己的工作了嘛。想来她一定也是很想念我的。你说对吧？”

　　季暖睨了眼站在一旁的白漓，拿起桌上刚开的一瓶玛格丽特，给她倒了一杯。橣橗㊉

　　白漓接过酒杯轻轻摇晃，正准备喝时，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窜过，红酒撒了一身。

　　见状，季暖捂嘴轻声感慨：“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那么小心，大不了再给你倒一杯喝嘛，先给衣服喝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人不明所以地笑作一团，摄像头拉近，将白漓身躯微颤的狼狈模样拍了个正着。

　　让客人穿着有酒渍的衣服总归是不好。Лимонная отделка

　　季暖打了个圆场，拉着白漓去到二楼的房间，打开衣柜。

　　她故作大方地作出一个“请”的手势：“你自己选吧。”

　　衣柜内，一排排满是露骨的泳衣和瑜伽服。

　　白漓默然，没有动作，酒液顺着衣摆滴落在地。

　　季暖拿出一件在白漓身上比划，满满都是玩味：“或者我来给你挑？”

　　一个直播加录播不知会有多少男人看的综艺，若是白漓真穿成这样走出去博眼球，怕是再也离不开众人异样的眼光了。

　　而且，事情还会传到季凛烨的耳中。

　　这和白漓的目的背道而驰。

　　白漓攥紧手指，眉眼含怒：“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只会使这些小手段吗？”

　　季暖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但是，很好用不是吗？”

　　照片里的白漓香肩半露，茭白的大腿交叠，浑身只有一件外套遮挡。

　　白漓脑内一阵眩晕，耳畔嗡鸣作响。

　　她看着季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声音。

　　白漓像是被困在暴风眼的雏鸟，外面风暴肆意，她振翅欲飞，却被削断了翅膀。

　　“啊！暖暖姐被推下来了！好多血！”

◇ 第二十一章

　　众人的呼喊唤回了白漓的思绪。

　　她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站在二楼楼梯旁，而季暖倒在一楼，鲜血晕开。

　　原本楼梯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就算跌下去也不过是一些挫伤。

　　但两人争执间，白漓身上的胸针被扯下，狠狠扎进季暖的手臂，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那个歹毒的女人在做什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谋杀！”

　　“还不快报警，还有叫救护车。”

　　“都这个时候了还拍呢，不要消费人命啊！”

　　导演组顺势拨打了110和120，直播画面最后停在白漓苍白的脸上，带着她火速冲上了热搜。

　　季氏。

　　季凛烨握着手机，心里一紧，密密麻麻的酸疼扩散开来。

　　他们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锤死白漓，没人能替她辩解。

　　事情脱离掌控的空虚感萦绕在季凛烨周身，让人抓心挠肺般难受。

　　上一世，他位居高位，众人不会在他面前说闲话。

　　他不知道白漓为什么会去找季暖，但他知道，白漓在这场直播里受到如此多的不公，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李秘，去趟医院。还有，把别墅的监控调出来。”

　　市第一医院。

　　季暖躺在急诊处，医生在旁缝合。

　　白漓是被拖到医院的，随行人半压着她跪到季暖脚边，叫嚣着让她负责。

　　她还穿着那套沾着酒渍的衣服，头发披散，看着狼狈无比。

　　一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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