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含灵轻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她从包里拿出签字笔，“你缺多少钱？”

叶楚楚直觉没这么简单，问：“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祝含灵道：“你上次去我家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关于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的，你简单说一下告诉我，如何。”

叶楚楚看了眼祝含灵手里的支票，“绍谦，我现在虽然缺钱，但是我更想要挽回我们之间的友谊，这是用钱无法估量的。”

祝含灵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觉得，给钱侮辱我们的友谊了是吗？”

说着，她就想将手里的支票收起来，“那就告诉我吧，我不给你钱了。”

叶楚楚的心抽抽了一下，赶紧制止，“绍谦！”

“嗯？”祝含灵收支票的动作一顿，“怎么，你想了想还是觉得需要被侮辱一下了？”

叶楚楚气得面目扭曲，道：“绍谦，你这样对我有意思吗，你想知道什么？”

祝含灵浅浅勾唇，心里暗忖：有意思啊。

看你这维持不住虚伪嘴脸的样子，不知道多有意思。

但祝含灵还是没说什么，而是道：“你说我失去了记忆，我失去了多少记忆，你知道不？”

叶楚楚望着祝含灵，也拿不准祝含灵知道什么，或者不知道什么。

她只好试探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19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19岁那年？”她怀上墨墨那一年。

祝含灵敛眸：“我要是记得还用问你？”

叶楚楚有些尴尬笑了，道：“呵呵，我只是问问嘛，没想到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样怀上墨墨的？”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了。

祝含灵这才陡然发现，她虽然对自己被强迫这件事情记忆深刻。

可是除了自己被强迫这个关键词之外，其他的细节、画面，统统都是没有的。

就像是被刻意模糊掉了一样。

只有被强迫这个词被深深烙入脑海，几乎成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却也只能看见这一道烙印。

第307章残忍的真相

没有细节，也没有脉络。

祝含灵顿住，望着叶楚楚。

叶楚楚看着祝含灵这样，就知道她大概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于是说：“你生完墨墨之后，昏迷了好几天，醒过来之后，你就忘了很多事情了，那个时候，是我陪在你身边，每天安慰你，给你鼓励，那个时候你的状态很不好，你还记得不？”

祝含灵记得。

她回想起那段时间来，记忆里始终都是那些痛苦的回忆。

那个时候的她，好像世界里只剩下叶楚楚了。

所以当叶楚楚说：‘你以为他们这样子就是对你好了吗？还不是弥补过错而已？’

‘如果不是谢白屿对你用强的，把你给强了，你怎么会有今天？’

‘我真的好心疼你啊，绍谦，你本来是我们之中最优秀的，可是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他毁掉了你，那你现在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生！’

‘离开吧，绍谦，墨凉杰还在等你……’

……

祝含灵望着她，似笑非笑的。

叶楚楚被看得有些心虚，强颜欢笑道：“你不记得也不要紧，总之啊，那段时间你是真的很痛苦，所以选择性忘掉那一段痛苦的回忆吧，在心理学上，这个叫避险，是很好的。”

“是吗？”祝含灵点的咖啡已经到了，她端起来嗅了嗅，道：“可是我没想起来，这个也是避险吗？”

“当然了。”

“所以，那个时候究竟是有多危险呢？”

“额……”叶楚楚被问住了，随后笑了笑，道：“当然是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很危险了……可是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跟你在一起的，我怎么会知道，你有多危险呢？”

“是吗，”祝含灵冷眼看着她，“看来你也不是很缺钱，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叶楚楚见状，急了，道：“绍谦，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一句实话都不说，让我怎么相信你？”

叶楚楚僵住，讷讷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顾左右而言他，这就是你说的实话？”祝含灵冷笑一声，“要是再浪费时间，我们也不必聊下去了。”

祝含灵说着还要走。

叶楚楚赶紧道：“你坐下吧，我只是刚刚有些话没说到而已啊。”

祝含灵瞄了她一眼，才坐下来。

在坐下来的那一刻，叶楚楚叹息一声，道：“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都这样了，我觉得我不说点实话伤害一下你，你好像不会甘心的。”

祝含灵瞥了她一眼。

叶楚楚道：“最近你的女儿认回来了吧？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了，也知道她的存在。”

祝含灵的心陡然一跳，眸光凌厉望过去，“你早就知道了？”

叶楚楚被她的眼神刺得一凛。

祝含灵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眼神了？

面对着祝含灵的眼神变化，叶楚楚的心中戚戚，道：“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祝含灵冷眼望着她，“那么小的孩子，离开了亲生父母，你知道她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吗？”

叶楚楚面对着祝含灵的责问，有些不耐，反问：“难道不是你把她给丢掉的吗？”

祝含灵一怔。

叶楚楚追问：“我知道你忘记了，但是这不是你将所有罪恶都推脱的理由吧？”

叶楚楚的话，让祝含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些画面。

画面之中，好像自己的双手捧着一个孩子。

随后，自己就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给送了出去。

只是，送给了谁呢？

祝含灵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随即，太阳穴突突痛了起来。

“你难道忘了，你亲手想要杀死你的女儿，要不是被人阻止，你已经将你的女儿杀死了！”

叶楚楚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痛快。

看着祝含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下去，更是感到了一阵快意。

她继续道：“你觉得她是恶魔的种子，所以你要将她扼杀在了摇篮里，你忘了吗？”

这些话落下，祝含灵的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下来一样，痛得几乎要裂开。

叶楚楚：“想起来了吗？你为了不被人发现你怀孕的事情，整个孕期都在穿着宽大的棉袄去上下学，等到要发动生产的时候，你就悄悄躲了起来，找了个酒店，还把我给找了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把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了，我刚想帮你叫救护车，你就让我把这两个孽种给扔掉。”

“想起来了吗？”

这些话，就像是一道道的惊雷，狠狠砸到了祝含灵的脑子里。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周遭的一切都在晕眩。

她坐在椅子上，突然感到小腹一阵阵的胀痛。

是快要来例假的感觉。

可是又有不同。

祝含灵扶住了桌子，看看稳住。

叶楚楚乘胜追击：“想起来了吧，这些东西？”

祝含灵的脑子里画面一个个闪过。

她想起来了。

好像的确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将其中一个孩子交给了叶楚楚。

接着，祝含灵自己将胎盘给生生拉了出来。

鲜血喷溅。

叶楚楚的脸都吓白了。

可接着，截至到这里，祝含灵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叶楚楚说的是真的。

叶楚楚继续道：“想起来了吗？绍谦，我真的是不想说的，但是我真的很缺钱……”

她看着祝含灵手里的支票，“你能给我开多少？”

祝含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转圈圈。

她望向叶楚楚期待的眼神，脸色发白。

叶楚楚道：“绍谦，你没事吧？”

祝含灵盯着她，道：“继续说。”

她忘记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件事。

叶楚楚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打鼓，继续磕磕巴巴道：“就，还有一些事情……我想想。”

可是祝含灵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就算是早就猜到了。

可是祝含灵还是觉得心如刀割。

她竟然真的亲手对自己的孩子动过手。

她竟然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就真的那么痛恨谢白屿吗？

祝含灵开始回想，可是逐渐开始觉得不对。

她的记忆之中，她一开始对谢白屿并没有什么感觉。

是叶楚楚一直在她的耳边不断循环、不断洗脑，她才会对谢白屿深恶痛绝。

可是，孩子一生下来就差点被自己给掐死了。

她对一个尚未睁开眼睛看世界的孩子，真的有那么大的恶意吗？

第308章这就是命啊！

祝含灵突然有些怀疑。

但是这些事情又仿佛是真发生过的，所以自己在脑子里其实好像也有一点印象。

叶楚楚继续道：“对了，你怀孕的期间，你没有请过假，但是有一次有同学说你长胖了，你显得很激动……”

这些，祝含灵也都忘记了，所以根本无法辨别这个真实性。

叶楚楚还说：“一开始的时候你没发现自己怀孕，后来是我发现了你长胖了，说你好像脸变圆了，你才去查看，去验血，被确定怀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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