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是三爷发了话,不想祸害别家的姑娘。 可耐不住小姐心里喜欢啊! 从小她就喜欢跟在三爷屁股后面,三哥长三哥短的,还对杜家二老说她宁肯做几十年的寡妇,也要嫁到傅家,当一回三奶奶。 小姐这痴心一片,换来的却是三爷弄个野女人进门? 奇耻大辱! “小姐可万万不能让那贱女人进门啊,要是生下个一男半女,虽落不上一个嫡,却还占着一个长,将来是要夺家产的。” 倪儿急道:“小姐这头,可还没过明路呢!” 杜依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可她就是喜欢那个男人,打小就喜欢,哪怕和尚道士都说他活不过三十,是个十足的短命鬼,她都愿意嫁给他。 这个女人能住进静思居,可见是个不简单的。 杜依云两条眉毛几乎竖起来。 “倪儿,我要这个女人去死。” 倪儿脸上半点惊色都没有,只沉静道:“死有很多种办法,哪一种最不惹人怀疑,小姐得好好想一想。” 杜依云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 …… 杜府的马车驶离傅家不久,路千瑶一行便到了角门。 傅总管等在角门口,见小姑奶奶回来,忙上前赔笑道:“薛姑娘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老奴备顶小轿?” “我还没到七老八十。” 路千瑶头也不回:“你问问后面那位要不要。” 后面那位浑不在意,“要,怎么不要。” 傅总管一瞧这架势,自以为明白了什么,忙扯了扯自家三爷的衣袖,低声道: “三爷,这事虽然杜姑娘有错在先,可薛姑娘下手也忒狠了些,听大奶奶说,杜姑娘两只膝盖都青紫了。” 沈之非脚步一停,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 啊啊? 薛姑娘没告状啊啊啊啊啊?! 傅总管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偷偷地看了眼已经走远的路千瑶,忙一脸愧疚的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沈之非听了,半天没吭声。 傅总管码不清主子的心思,只得战战兢兢道:“老奴刚刚又把人都叫到跟前,敲打了一遍,以后再不会出这种事情。” “‘再不会’这三个字说得为时过早。” 三爷淡淡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傅小花。” 傅总管的真名叫傅小花,三爷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叫这个名字:他生气。 但三爷的生气和旁人不大一样,越怒越收着。 傅总管扑通跪下,“三爷,老奴……” “你跪什么?” 沈之非笑道:“也难怪人家薛姑娘不待见你,再这么下去,我都不待见。” “三爷啊,老奴一片真心啊,你可不能不待见啊。” 傅总管嚎一声,忙压住声音道:“以后杜姑娘进府,老奴暗下派十七八双眼睛盯着,绝不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不笨啊!”沈之非挑眉。 “笨了,三爷要不待见的。” “起来吧!” 沈之非往静思居的方向看过去,“朱青?” “爷!” “把我房里的那支老参拿去给大嫂。” “爷,那可是老祖宗让爷好好调养身子的。” “我身子好的很。” 沈之非余光看一眼傅总管。 光凭一个傅小花,是看不住杜依云的,还得添个大嫂才行。 还有,今天的事情多亏大嫂四两拨千斤。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先冲三爷行了礼,随即又给傅总管的耳边一通说。 傅总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骂。 你小子也是个不招人待见的,三爷在这里,还和我咬什么耳朵,到底他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听小厮说完,傅总管一扭头,忙道:“三爷,刚刚二爷和二小姐往静思居去了。” 傅三爷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第四十九章二房 静思居。 路千瑶看着面前的兄妹二人,心里感叹一句:傅家的遗传,真是一个比一个好。 别的不说。 只说眼前这位傅二小姐,姿色还在杜依云之上,一双眼眸水灵灵的,很清澈。 至于这位傅府二爷…… 路千瑶从不细看男人,但比傅纨绔看着要舒服。 傅不惑放下茶盅,“早听说家里来了贵客,一直想来拜访,可又怕打扰姑娘清静。” 傅家人的弯弯绕又开始了。 路千瑶应付不了这些,只能点点头。 “婉姝,你绣的帕子呢?” 傅婉姝从怀里掏出帕子,“这是我绣的,绣得不好,姑娘拿着玩。” 路千瑶不想和傅府的人有牵扯,但对俏生生的美人又没办法拒绝,正犹豫着,一旁的汤圆笑道: “二姑娘的针线活,是连老爷都夸的,姑娘赶紧收下来,好让奴婢照这样子学学。” 路千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傅道之夸,而不是傅府女眷夸,却还是收下了帕子。 傅婉姝见路千瑶收下,娇笑道:“我也不姑娘姑娘的叫了,你长我一岁,我叫你一声姐姐吧!” “婉姝?” “不行吗,二哥?” 傅不惑看着自家妹子可怜巴巴的眼神,朝路千瑶一颔首。 “我这妹子平常不大出门,见的人也少,家里难得来了个年龄相仿的,便没了规矩,薛姑娘见谅。” 话到这个份上,路千瑶淡淡应一声:“随意。” 这一声随意,让傅婉姝眉开眼笑,“薛姐姐,你是哪里人?” 路千瑶:“云南府。” 傅婉姝:“云南府在哪里,是不是很远,可惜我连京城都没出过。” 路千瑶:“……” 傅婉姝:“薛姐姐……” “婉姝!” 傅不惑皱眉,“来的时候姨娘怎么交待你的,别总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傅婉姝头一垂,迟疑片刻后,起身道:“薛姐姐先歇着,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 汤圆把二人送到院外,又折回来,见路千瑶正拿着那方丝帕看。 “真论起来,二姑娘的针线活比府里的绣娘还要好。” 汤圆凑过去,“看看这针角,这绣图,奴婢再练个两年都比不上。” 又奴婢? 路千瑶看她一眼,见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心下不由叹了口气。 “你刚刚让我收下帕子,可是因为你家二姑娘人好?” “姑娘也看出来了。” 路千瑶心说我要看不出来,那我真是傻了。 你在我身边呆了半个月,什么时候多过一句嘴。 汤圆点头道:“二姑娘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人也长得好,书读得也好,就是……” “什么?” “没有托生在太太肚子里。” 这话路千瑶听懂了,第一次起了好奇之心。 “你们傅家大房,二房还搞妻妾斗?” “姑娘!” 汤圆吓得脸色都变。 这话怎么能放明面上说呢,被主子听见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见路千瑶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汤圆心想这位姑娘怕是要长住的,不如早些说与她听,也好省得日后行错事,惹上麻烦。 “我家太太是老太太做主娶进门的,当年老爷还没中举,所以……” 路千瑶:“门第不高。” 汤圆眼中露出诧异,“柳姨娘是老爷中了举人后,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