埠桢找太后密谈,知道他是太后的人,若没有太后的肯首,他决计不敢公然在殿上针对舞卿月。 母后她想要对付阿姐?可是为何? 盛明哲冷静下来,第一次没有维护太后脸面,他端坐在位置上,冷静的宣判那些官员的结局。 太后怔愣,她靠在椅子上双眸暗淡看着那高位上的人。 他长大了,也明智了不少。 她错信舞卿月的话,急切想要拉墨璟琰下马,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今日之举竟让自己折了左右臂膀失了财政依傍,还让圣上和自己离了心。 舞卿月和底下的墨璟琰还真是夫妇一条心,好深算计啊! 听着盛明哲的宣判,底下人没一句不服。 这是经东厂出手查证的,那便是板上钉钉的实证,任何人都保不了他们。 李埠桢因对长公主出言不逊,也被盛明哲罚了一个月经闭。 结果到头来一场,被告的人成了原告,还获得奖赏,实在是玩得一手好招。 众人散去,太后一脸疲惫看着盛明哲,双眸发了红,“圣上已明事理,母后不该束着你,今日本宫便请旨去佛堂诵经,为圣上和长公主祈福。做母亲的,哪能不盼着孩子好呢…” 第六十七章 动情 最后一句话击中盛明哲的心思,他低着头面上有些愧疚之色。 是啊天下有那个母亲不为自己孩子着想呢。太后视他和阿姐为己出,对他们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生怕他们收了委屈。 许是母后也被底下人蒙骗了呢。 “母后…朕…” “圣上不必多言,母后省得。母后年纪大了,也累了,帮不了你多少了,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走。” 太后说此眼中泛着泪花,说的情真意切。 盛明哲心下更是愧疚。 太后见目的达到,便以疲乏为由让嬷嬷扶着自己下去了。 只要圣上还在乎她这个母亲,她就有法子重新让盛明哲自动请她回来把政。 今日朝堂掀起轩然大波,外面也并不平静。 齐府发生了件大事,不知何故召集了齐族族长开了祠堂祭祖,并当众宣布齐家日后将由齐家庶子齐时接管。 众人皆笑这齐家一家子怕脑袋被门挤了,那齐二公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竟将一府重担放到这么个人身上,齐府怕是要没落了。 只是可惜齐家大公子啊,德才兼备,听说染上重病,不日将要进宫辞官,年纪轻轻本来就大好前途啊。 百姓们唏嘘不已。 舞卿月静坐在马车内,看着手上的有关蛊虫的卷宗,对车外议论纷纷的话语充耳不闻。 她算着时辰掀开车帘,在漪琴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声绫罗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纤长简单的簪子别住。 她是越来越不爱装扮了。 静等在宫门前,下了朝的官员远远见了她的身形都忍不住绕道走。 一个长公主一个九千岁,今日不知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实在是忍不起也不敢惹。 舞卿月神情淡淡,她身姿站的笔直,视线一直注视着宫门口,来往的人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知道今日一战墨璟琰必胜,但毕竟是为了她才不得已去演这出戏,虽同样是为对付太后,但自愿和被上赶着去的感觉还是大不相同。 她越乖顺伏低,也让墨璟琰瞧着舒心些。 另一点嘛,便是做给朝上的百官看的。 他们既然不清楚她现在究竟何派何党,她便大大方方的告知。今日之后,她与太后再回不到从前。 一抹脖颈修长皮肤白皙,身高挺拔的男子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无论看了多少次,舞卿月还是会对这样一张脸发出感叹。 墨璟琰在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双眸闪了一下,剑眉上挑。 不是说在府中等他?怎的出来了。 他远远便看见她唇边扬起的笑,她身姿端庄,身上的皇室威严让人无法忽视,可她此刻的眼眸温和静谧,墨璟琰就这么瞧着,他恍惚觉得,有这么个人在静静等着他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他唇角也不由自主上扬了些。 两人隔着人潮远远四目相对,在墨璟琰瞳孔舞卿月的身形慢慢扩大,然顷刻他察觉周围空气涌动,墨璟琰顿住脚步。 他猛的看向舞卿月身后,一抹黑影正朝她快速逼近。 墨璟琰双眸霎时骤冷,他运功快速朝舞卿月的方向奔去。 本站在原地的舞卿月见墨璟琰突变的神色也察觉到不对劲,她下意识朝身后看去,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握利刃正朝她快速奔来。 这人身形快的几乎看到残影,舞卿月猛的提起一口气,她视线死死盯着那抹黑影,蓦地看清他手背虎口处刺有一个壁虎的样式。 她记得上世墨璟琰曾遭到一个杀手组织的暗杀,墨璟琰虽没被杀手击中要害,但在那次厮杀中也伤及元气,导致他身体亏空的更加厉害,寿命也仅剩几年之久,而据说那个杀手组织手背上就有壁虎的刺青。 不对,这些人不是针对她来的! 她猛的回过身去,宫沿上一把弓箭手正对墨璟琰背脊。 舞卿月瞳孔猛的扩张,那刻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想也不想的朝他的方向奔去。 墨璟琰也飞的极快,长帽下的绳子随着他的身形在空中晃动,他在掠过侍卫时顺手抽出他们腰间的长剑,眼神冷冽,在与卿月擦肩的一瞬间长剑刺穿她身后高举利刃黑影里。 而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卿月张开双臂,她的发簪早已跑落,三千发丝倾泻而下罗裙飘扬,利箭瞬间刺穿她的身体,鲜血喷射而出,她双瞳溅上血液。 “墨璟琰……” 听着那声低唤,墨璟琰心猛的漏跳一拍,他抽剑转身,舞卿月的身子软下,他惊得扔开剑一手揽住她腰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半跪在地让她有所倚靠,面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那鲜血溅满地的场景与他记忆中那片血海重叠。 他一手急急的触碰她的脸颊,不断呼唤她的名字。 “舞卿月!舞卿月你别睡!卿月……” 舞卿月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她双目变得涣散。 墨璟琰一把将她抱起,脚步轻点往宫中快速移动。 从未有人在他脸上见过如此破裂的表情。 他抱着卿月飞奔在皇宫中,疾风吹动他们的衣服,卿月的长发与他的发丝在空中飘扬。 舞卿月靠在他怀中,听着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声,她一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