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去灵骨的池瑾已然成了废人,经此打击,她变得疯疯癫癫。 然而祁莫庭只是垂眸,用冷漠的目光看她。 池瑾咳了口血,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口中却吐出恶毒的嘲讽。 “祁莫庭,我池瑾祝你,余生活得长长久久,活得比任何人都久,却尝尽悔恨悲苦! 对,一切都是我干的,我骗你害死的池凉夏!你此生都要活在对她的愧疚里,哪怕是恨我,每次都要能想起我,永远也忘不掉我!” 池瑾说着扭曲的话语,笑着笑着又哭了出来。 她也想干干净净的活着呀,如果没有池凉夏就好了,如果当初…… 还没等她深想,便晕死过去。 祁莫庭看也不看她一眼,随手丢了剑,掌心蹭了蹭衣袍,擦去不存在的脏污。 祁辰没有将方才观察到的异样告诉他,而是决定再暗中调查一番。 眼看着祁莫庭快步离开,祁辰身形微顿,转身招来一个狱卒,轻声吩咐:“池瑾要活着,若是她死了,便拿你们是问,懂么?” 狱卒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异议。 祁辰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出门。 临到门口,他忽然脚步顿住,回过头来。 “还有啊,”祁辰嗓音幽寂的开口,“既然整日生口舌之非,那她这舌头便不要了罢。” 指的自然是池瑾谎话连篇。 “……属下明白!” 狱卒不寒而栗,只能埋首领命。 他暗自腹诽,这两兄弟果然是一个妈生的! 平日里他们虽看着高不可攀,但也从不苛待下人。 以至于仙界众人都快忘了,这二位合力起来是相当于战神级别的存在,能杀穿半个仙魔战场,自然不会是好惹的主儿。 …… 祁辰追了出去,拦在失魂落魄的祁莫庭面前。 “大哥……” 祁莫庭身躯微僵,眸光凄清。 高大挺拔的龙神,此时居然显出几分萧索来。 他喃喃道:“是我错了,都怪我……” 祁莫庭原以为,自己会对池瑾的背叛感到心痛难过。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心痛全然来自于池凉夏。 池凉夏、池凉夏、池凉夏…… 他怎么也甩不掉这个名字了。 “阿辰,你说我是不是从未认清过自己的心意?我分明记得池凉夏的,金鳞宫那么多侍女,我只记得池凉夏……” 他连本君都不自称了,语气迷茫得仿佛个孩子。 若不是在意,为何记得如此清晰? 见大哥如此,祁辰内心再有怨气,此时也生出几分不忍,别开了眼。 “……都过去了,大哥,别想了。”他低声说。 祁莫庭摇摇头:“我现在一停下思绪,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祁辰莫名想起一句诗,谁言鱼水欢,水竭鱼枯鳞。 他们总以为池凉夏是那条鱼,祁莫庭是她的水,没了会死去。 现在祁莫庭才意识到,他自己才是那条鱼,失了一直依赖的水源,只剩下窒息的痛感。 一瞬间,气氛陷入了静默。 许久后,祁辰先开口:“大哥,我从天牢的狱卒那里,把池凉夏的鳞片找回来了。” 祁莫庭这才有了反应,猛地抬头。 接过祁辰递来的一枚枚血迹干涸的鳞片,他的手指尚在发颤。 鱼鳞呈现黑色,墨玉般的深邃,表面缓缓流淌着细碎的光。 这是硬生生从小鲤鱼身上拔下来的,残存的血迹仿佛在控诉他们的罪行。 祁莫庭苦笑了一下,将鳞片一枚枚收进掌心,死死攥紧,不顾鳞片锋利的边缘把掌心割出血。 阵阵冰凉沁入皮肉,寒意浸透骨髓。 掌心的痛楚,抵不过内心的疼万分之一。 这是活生生将他的心都撕裂了啊! 祁莫庭闭了闭眼,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大哥,你要去哪?!”祁辰追来。 他头也不回:“本君要自请入雷池,受十八雷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