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动宋星晚，我就算是脱下这身制服，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傅云深回到咖啡店。

顾子昊原本想进去，但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合作商催他签合同。

不得已，他只能和宋星晚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宋星晚也没有继续在咖啡店坐下去。

她起身想回酒店，傅云深却要跟着。

最后变成两个人一齐走在大街上。

傅云深深思熟虑许久，才开口询问：“你会答应和顾子昊在一起吗？”

宋星晚沉思，眼里满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和顾子昊在一起，也不知道未来会和谁在一起。

“不知道，暂时没想过这个事情。”

得到这个答案，傅云深先是欣喜，接着却是更深的失落。

没想过和谁在一起。

就是没想过顾子昊，也没有想过他。

傅云深喉结微滚，咽下满腔苦涩：“那……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放在以前的宋星晚身上，一定会是无尽的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不做卧底之后还能干什么。

但自从顾子昊答应筹办聋哑人学校后，她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们的国家还有很多光照不到的地方，她可以尽自己所能，为更多的人撑伞。

“我想做老师。”

教书育人，让那些不那么健全的孩子也有未来。

傅云深看着宋星晚写下的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发痒。

渐渐的，他开始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宋星晚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田埂里肆意绽放的太阳花。

哪里有光，她的心就在哪里。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反而，她会用自己的能力，去给别人带来光和希望。

傅云深的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

他突然说：“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以前是我太狭隘了。”

宋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的摸不清头脑。

“你怎么了？”

看着她的字，傅云深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情，想好好弥补你，但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宋星晚问：“但是什么？”

“但是现在想想，我自以为是的补偿，或许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

说完，傅云深目光灼灼的看着容昕，“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他是言而有信的人。

宋星晚仿佛又看见多年前的那个傅云深。

她心中微动，刚想下笔，傅云深的问题又在耳边响起：“纪岁，对你来说，我之前犯下的那些错，是不是不能够被原谅的？”

宋星晚顿了瞬，才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是。

第25章

对宋星晚来说，傅云深犯下的，在感情里是不能够被原谅的错误。

没有感情。

冷暴力。

猜忌怀疑。

和别的女人没有界限。

最最主要的是，那个女人是唐霏霏，跟她有杀父之仇的唐霏霏。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哪一件是可以被原谅的。

宋星晚有时候都在想，她究竟是舍不得那从小到大的情谊，还是舍不得傅云深。

很显然，前者居多。

傅云深看见这一个字，心像是被巨斧生生劈开般疼。

可他却无从辩解。

傅云深按住酸胀难忍的心口：“那以后，我们不谈感情了好不好，我们先做朋友。”

宋星晚脸上闪过迟疑。

卧底多年，她对这个词已经只剩陌生。

甚至没有朋友，也无关紧要。

傅云深看见她眼里的不愿意，深邃的瞳孔中掠过悲伤。

“方祁之前说过，我们会一辈子不分开。”

提起方祁，宋星晚的身形明显僵了一瞬。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那天，在墓碑前。

傅云深护着唐霏霏，冷冰冰的说：“如果不是你，方祁不会死。”

直到江边刮来一阵冷风，才吹回她的理智。

她红着眼，一字一句写：“你说过，我不配提起方祁。”

秦南瞬间哑然

一年前在容父容母墓前的记忆顿时鲜活起来。

他带着唐霏霏，到陵园祭拜。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容叔容姨对他的爱护和宋星晚没有区别，他居然带着仇人的女儿去祭拜。

傅云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连宋星晚离开都没有察觉。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浑身上下都写着颓然。

跌坐在书房办公室，看见和方祁的合照时，心里的愧疚到达顶峰。

他口口声声说方祁的死都是宋星晚造成的，实则这件事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当时，宋星晚选择做卧底的时候。

他想第一时间知道她的安危，于是毅然决定成为他的上线。

宋星晚的消息递出来，傅云深有责任去判断消息的真假。

可他没有，方祁是为了救他死的。

害死方祁的人怎么也不能算是宋星晚。

想到这里，傅云深心如刀割。

他看着一旁的镜子，责问自己：“傅云深，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和傅云深的自责愧疚不同，宋星晚难受了一段时间，就收起情绪回了普洱。

学校还在建，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她得回去看着。

不想下了高铁，刚打开酒店房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用力抱住她。

“纪岁姐姐……子情，想你。”

宋星晚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她揉了揉顾子情的头，拉住人进门后，才写：“你怎么在这？”

顾子情这段时间认了不少字，已经能和宋星晚无障碍沟通。

她想了想，才磕磕绊绊的回答：“哥哥，婚礼，娶姐姐，我和哥哥来。”

宋星晚愣住，好半响才回过神。

又想到这中间的异常：“娶我是你哥哥的主意，还是你……”

一说到这个，顾子情就一脸骄傲的挺直背：“我！”

“哥哥说，只要娶了姐姐，子情就能一直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第26章

宋星晚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很想找顾子昊聊聊，但是现在已经深夜，只能明天再说。

“困不困，休息吗？”

顾子情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接着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困，想姐姐。”

宋星晚一阵无力。

先前，她觉得顾子情的依赖是好事，可以促进她跟着复健。

现在复健完，顾子情的依赖就变成了负担。

宋星晚只能慢慢劝说：“婚礼是大事，如果只是为了能在一起，是不能够结婚的。”

顾子情显然不懂这些道理，一脸茫然的问：“为什么？”

“因为结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结婚。”

“那什么是互相喜欢。”顾子情又问。

下意识的，宋星晚脑子里划过傅云深的脸。

只是不是现在的傅云深，而是好多年前的傅云深。

原本她以为任务结束，就能回到傅云深身边，和他白头偕老。

可时间在他们中间划下了深深的鸿沟，没有人再停留在原地。

物是人非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

顾子情还是不明白：“我喜欢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喜欢我，那我们可以结婚吗？”

宋星晚被她的童言童语惹的发笑。

她揉了揉顾子情：“我不用和你结婚，也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

看见这行字，顾子情才高兴的笑，又闹着要睡觉。

宋星晚照顾好她，才洗漱上床。

不料一闭上眼，那些过往就如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和昏睡的那一年里一样，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醒过来。

仿佛被困在了过去，时间永远被定格在从楼上摔下来的那刻……

宋星晚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呼声。

“姐姐，快醒。”

“纪岁！快醒醒！”

宋星晚猛然惊醒，面前是顾子昊兄妹放大的脸。

她的手还被顾子昊握着。

见她醒过来，顾子昊才松了空气，抽回手去拿毛巾：“要不是子情发现你不对，也不知道你要发烧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拧干毛巾，擦了擦宋星晚头上的冷汗。

宋星晚脸色苍白，用力呼吸着。

顾子情红着眼睛：“姐姐，不要睡。”

她话里的睡不是睡，而是死去。

宋星晚缓了又缓，才摇了摇头，在顾子情的掌心里写：“不睡。”

顾子情这才眨巴了下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顾子昊柔声哄自家妹妹：“子情，去叫忠叔准备一些粥来，好吗？”

顾子情重重点头，一蹦一跳的出门。

把孩子支走，顾子昊的眉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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