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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拍她的肩膀，身上好闻的药香传到鼻尖，却说， “可是外婆要离开星星了，以后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大脑眩晕，意识迷迷糊糊。 许幸感觉到眼泪从眼角往下落，枕头也沾湿一片，只是下意识的喃喃， “外婆……外婆……” 房间门被推开，有人走到床边，将她扶起来。 额头上有冰冰凉凉的降温的工具，干燥的唇也被覆盖上湿润的棉签。 许幸没有睁开眼睛，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疼，不想醒过来。 外婆的葬礼结束后她就回家了，一连几天整个人完全处于混沌没有意识的状态。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有人进来的。 她都不太想管。 只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外婆了，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又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烧好像退了些。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闭得很紧，一丝缝隙也透不进来，不知道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许幸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拿掉额头上的降温工具，掀开被子下床。 脚落地还是有些飘忽，她眼前闪过一丝眩晕。 从床边到卧室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 打开房间门，外面客厅里没有开灯，阳光从窗口落进来，光斑投在沙发上，是外婆以前经常坐着的地方。 许幸站在房间门口，视线盯着沙发那边，有些恍惚。 厨房传来声音，是油烟机关掉的响动。  玻璃门被推开，楼洲端着餐盘走出来，看见她的时候似乎愣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将餐盘放到桌上，走到她跟前，低眸目光很淡地落在她脸上，伸手碰了下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退烧了。” “饿不饿？” 许幸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楼洲看她两秒， “不饿也吃两口。” 他推着她到餐桌边坐下，将餐盘推到她跟前。 许幸看着跟前的粥，伸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咽下去。 “外婆没有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 楼洲坐在餐桌对面，平静地看着她，倒了一杯温开水推过去。 许幸抬头看着他，扯了下唇角，露出个有些苍白的笑容， “以后我都是一个人了。” “楼洲，我没有家人了。” 楼洲没有说话，只视线安静地注视了她片刻，起身走到她跟前，在她旁边蹲下，目光跟她平齐，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拿出之前给她买的那枚戒指，再度戴上去，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戒指套上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质地触感刺激着神经脉络。 许幸低头，视线落在手上的戒指上。 楼洲视线凝视着她， “许幸，我会对你好，带上外婆的那份，还有你爸爸妈妈的那份，加倍对你好。” “你不是一个人。” 清晨的太阳光从窗外落进来，带着点初秋的湿冷和寒意。 许幸低眸看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弯下腰，抱住他的脖颈。 楼洲怔了怔，有湿热的液体滑落进他的脖颈间， 她声音很小的说， “楼洲，我只有你了。” “嗯。” —— 一连发烧了好几天，吃完早餐，楼洲开车带着她去了趟医院，打算检查一下。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车处停下。 周日上午人有些多，排队挂号的人几乎排满整个大厅。 许幸脸色有些苍白，从外婆葬礼结束到现在已经三天了，除了早上的粥，她几乎没有任何进食，原本就消瘦的脸此刻更是，下巴尖尖的几乎埋进大衣领子里。 楼洲直接带着她去了二楼，很快有护士医生带着她去抽血检查。 许幸大脑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对周围的一切感应力好像都调到最低，就连护士给她抽血的时候不小心扎错了血管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连连道歉，立刻给她止住血，“你太瘦了，血管位置不太好找。” “没关系。”许幸温声开口。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抽完血需要等一会儿才能拿到检查结果，还得去拍片检查肺部有没有感染。 拍完肺部片子，护士找了间病房带着她过去暂时休息。 楼洲陪着她一起等在病房。 以前外婆在的时候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现在却好像觉得格外陌生。 “我想吃橘子。”许幸忽然开口。 楼洲起身，“我去给你买。” “嗯，我还想吃桂花糕。” 这些都是外婆在的时候最喜欢吃的，走之前外婆想吃桂花糕，她都没有让她吃到。 楼洲没有说什么，只帮她压了压被角，“我去买，很快上来。” 桂花糕的摊子就在医院对面，用不了很久。 许幸靠在病床上发呆，护士很快进来把之前抽血的报告单拿过来，没什么问题，肺部检查片子需要自己过去拿一下。 许幸看了眼时间，起身下床，打算自己过去。 这一层都是vip病房，人很少，走廊上只有偶尔经过的一两个护士走来走去。 她沿着墙角走的很慢，拿到肺部检查片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高烧有些感染，医生交代了几句，她拿着肺部检查片打算回去。 可能是因为胃里太空，加上这几天高烧的原因，短短几步路都有些累。 走到病房门口，她没有马上进去，只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打算透透气放空一下。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但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病房里有人在说话，是靳词的声音。 许幸愣了下。 “不知道该不该问就不要问。” 楼洲也回来了。 “你这个脾气。”靳词语气微带嘲讽。 许幸没有动，只听见里面的对话清晰的传来。 楼洲不耐道，“看不惯就滚。” 靳词似乎是笑了下，语气漫不经心道， “没有我帮忙老太太两年前就该没了，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楼洲没说话，只声音冷了几分，“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靳词语调散漫道， “本来是来看她的，你在这儿正好。”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对她，”他顿了下，“对许幸，到底是喜欢，还是愧疚？” “毕竟当年要不是你，消防大队那边也不会出事，她应该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一个亲M.L.Z.L.人也没有了。” 手中的报告单掉落到地上，轻飘飘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剩下的话许幸没有听清楚，只有耳边倒灌般的血液往上涌，她手掌控制不住的颤抖，跟前医院的白墙仿佛撕裂开一个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 第96章 你走吧 “不好意思！” 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手上的另一份血检报告单也掉落到地上。 许幸没有理会人，只目光空洞的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离开的，一路上看见的所有东西仿佛都在眩晕、颠倒。 病房里面的对话她没有听完就离开了。 后面说的什么，她没有勇气去听，没有勇气从楼洲口中听见。 好像要下雨了，路两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卷起哗啦哗啦往下落，马路对面的红绿灯跳转变化着。 广场上人很多，来来往往。 有路人目光好奇的落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别人在看什么，只站在人行道路边，又忽然停下。 要去哪里？ 她还能去哪里？ 身边脚步来来往往，行人匆匆路过，红绿灯变幻又变幻。 “姐姐，你怎么哭了？” 一道稚嫩的嗓音从跟前响起。 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