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嘉悦知道他这是在拒绝自己。

　　她并不动气，妩媚的眼转了几道，笑着坐回去。

　　喝一口酒，侧着身子看他：“我第一次见你这样。”

　　陆怀瑾无奈笑笑，依旧不言不语的，兀自喝着酒。

　　“今日早晨，江深带着一位女士来找你。”

　　这下他开口了：“我知道。”

　　朱嘉悦眸光暗淡一瞬，试探道：“她是你的女伴？”

　　“……不是。”

　　朱嘉悦满意。

　　一杯酒下肚，她胆子大起来，挽着陆怀瑾的手臂，脸靠在他肩头，低低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陆怀瑾盯着酒杯怔神。

　　灯光洒在水晶杯上，晶莹剔透。

　　他想起了沈星晚的眼睛，也像这水晶一样清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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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饭店门口停下。

　　陆怀瑾下了车，在随从的搀扶下，上三楼。

　　守在门外的江深立即迎了过来，低声汇报道：“沈老板买了明日中午的船票回国。”

　　“随她去。”

　　他打开铜球锁，进屋去。

　　客厅只留一盏暗暗的夜灯，房门紧闭。

　　他从抽屉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在床边坐下。

　　床上的人儿睡熟了。

　　瞧见她把被子夹在腿间，陆怀瑾会心一笑。

　　他起先只是那样坐着看她，她翻了个身，长发劈头盖脸地散开。

　　他于是把散落在她额边的碎发拨到一旁去，看到她落在被子外的手，轻轻拿起来，要放进被子里。

　　这一碰，沈星晚醒了。

　　黑梭梭的环境里，陆怀瑾坐在床边。

　　她登时吓得一下坐起身，身子往后退去：“你……你怎么进来的？”

　　“开门进来的。”

　　“你有钥匙？”

　　“有。”

　　“……那你也不能随便开了进来啊？”

　　陆怀瑾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眼中翻滚着浓烈的欲望，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样子。

　　她有点怕，身子不断往后退，后背顶上床头。

　　内心在哀嚎：明天就要回去了，千万别在今晚出什么幺蛾子啊！

　　所幸陆怀瑾只是无奈笑了笑，很快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到门边的斗柜上。

　　“钥匙还给你。今夜睡个好觉，明日一路顺风！”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还帮她把房门带上。

　　沈星晚赶紧跳下床，搬了个斗柜把房门堵上。

　　翌日，她磨蹭到快中午才提着手提箱走出房间。

　　陆怀瑾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瞧见她出来，起身说道：“我送你去码头。”

　　想起昨晚的事，她有点不自在，没敢看他的眼睛，视线瞟向一旁：“哦好。”

　　马车往码头方向走。

　　再次和陆怀瑾面对面坐在马车上，沈星晚有一瞬间的错觉，好似他们又回到以前……

　　“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一起回国了，江深会送你回去。”

　　沈星晚回神：“哦，得留下来陪朱小姐啊？”

　　陆怀瑾失笑，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呢你？我要去德国，为了你的机器。”

　　沈星晚“哼”一声，别过脸去：“去德国，和陪朱小姐不矛盾的好吧。”

　　陆怀瑾笑：“是这个理儿。”

　　到了码头，沈星晚开开心心地上船去，四个随从跟在她身后。

　　陆怀瑾把江深叫到一旁。

　　看一眼站在甲板上的沈星晚，蹙眉说道：“在船上要看好她，别让她又因为生意的事去跟那些洋人、日本人接触。”

　　“属下知道。”

　　“不能让别的男人接近她，无论什么缘由。”

　　“属下知道。”

　　“把她安全送回上海，等我回去。若她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江深鞠了一躬。

　　“江深！”沈星晚在甲板上朝这边招手，“赶紧上船！磨叽啥呢！”

　　陆怀瑾下巴点了点：“去吧，注意安全。”

　　江深再度朝他鞠了一躬，转身跑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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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陆怀瑾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沈星晚才转身进入船舱。

　　她这次买了A舱的船票，没有买头等舱。

　　一来贵，二来她觉得头等舱可能更危险。

　　起先她还担心这趟回去，会不会又遇着海盗，所幸客轮一路顺畅地穿过运河、红海，来到印度洋。

　　沈星晚放下心。

　　她会在早晨和傍晚去甲板散步，江深贴身跟着。

　　有时候坐在甲板上看大海，看着看着，就想起了陆怀瑾。

　　想起有人想暗杀他，心会突然一揪。

　　“上次那些海盗，受人指使所以暗杀程先生吗？后来有没有查出幕后黑手是谁？”

　　她记得查出弹头来自日本后，线索就断了。

　　也可能是到了伦敦，她忙于生意，没怎么和陆怀瑾在一起，导致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她不知道。

　　江深摇头：“暂时还没查出来。”

　　沈星晚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但是我觉得有个事情很奇怪。”

　　“您说。”

　　“按陆怀瑾的推测，那些人主要是想杀他，那为何一开始不杀他，而是杀我呢？利用杀我来让他反击，再杀他，这不是饶了一大圈么？”

　　江深沉默半晌，小声说道：“他们想知道……程先生有没有软肋。”

第138章陆怀瑾的软肋

　　软肋？

　　沈星晚心头一震，缓缓看向江深：“那你觉得……我是陆怀瑾的软肋吗？”

　　江深道：“程先生很在乎您。”

　　“在乎？”

　　沈星晚唇角勾起嘲讽弧度，看回大海。

　　真的在乎她，又怎会把她一个人日日晾在酒店里，自己跑去朱小姐那儿逍遥快活？

　　他不是在乎。

　　他只是因为被她拒绝而产生的胜负欲、占有欲。

　　客轮一路安全抵达广州。

　　沈星晚顺利见到白老板，送给他一件羽绒马甲。

　　白老板很看好她带来的新货，当即下了十万件的单子，明年秋天交货。

　　沈星晚在广州的成衣布料市场逛了几日，立即又赶去福建。

　　福建客商也下了五万件的单子。

　　虽然数量都不多，定金也只有小万两，但对沈星晚来说，这一份支持，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和鼓舞。

　　如今，她对羽绒马甲的成分会不会泄露这个担忧，已经随缘了。

　　若欧洲的服装商能做出一样优秀的成衣，那她甘愿认输。

　　而她也相信只要自己的脑子还在，定还能做出更多更好的料子、衣裳。

　　眼下，羽绒马甲能卖给沃克，送到无数贫穷的人手中，成为他们赖以生存的御寒物，沈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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