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股权不算太多。 但事实上,早在他日日给陈星月剥虾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为最坏情况做准备,找公司的小股东谈话了。 当陈星月花费着全部心力,步步为营地攻略秦景时。 我尽全力克制住了情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边抚养女儿,一边步步为营地打着我的反击战。 ——等的一直就是这一天。 而秦景,他陷在和陈星月的情感纠葛之中,对于我的种种操作,居然完全没能察觉。 新租的房子里,闺蜜在给女儿喂辅食。 女儿长大了,学会了坐,学会了笑,闺蜜给她喂桃子泥时,她会发出高兴的咿咿呀呀声,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牙尖尖。 「听说陈星月去闹了,要你把房子还回去。」闺蜜说。 我一边帮女儿整理玩具,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和秦景的那处房子,陈星月日日上门,要我将它还回去。 据说她还带着自己的妈跟弟弟,那两个人在门口撒泼打滚,而陈星月只是一味地哭,向周围的邻居倾诉我有多么吃人不吐骨头,欺骗了我那纯良老实的前夫。 「幸好你早有预见,租了房子搬出来,不然带着闺女被每天这么烦,闹心死了。」闺蜜说,「现在好了,陈星月再闹也只能对着房产中介闹,等房子卖出去、新住客搬进来,她再敢干什么,人家肯定报警。」 我把玩具整理好,将一个会打鼓的小熊放到女儿面前:「我陪秦景白手起家过一次,既然陈星月和秦景是真爱,那么她也应当经历一遍这个过程。」 闺蜜笑起来:「没错——不提她了,你闺女的新名字起了吗?」 「时宁。」我说,「叫安时宁。」 11 日子过得很快。 工作日我忙于打理公司的事情,周末则全都用来陪女儿,她每天都让我有新的快乐—— 吃早餐时第一次叫了妈妈。 在动物园和禽类们用婴语聊得有来有回。 参加社区抓豆豆比赛喜提第二名,赢回了一个毛绒公仔当奖励。 第二天就把毛绒公仔的鼻子给揪了下来。 …… 秦景起初常来看她,我也都允许了。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法律规定他有探视的权力。 但后来,秦景来得越来越少,原因很简单——陈星月闹得很凶。 她甚至会跟在秦景身后一起来,我严令禁止,将他们挡在门外,陈星月尖着嗓子跟我对峙,问我是不是趁着她不在,要跟秦景重归于好。 「安诺,你要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借着看孩子的名义求复合!秦景是我男朋友,抢别人男朋友有意思吗?!」 她声音太尖,秦景拦都拦不住,女儿在房间内常被吓哭,这样重复了几次后,秦景便来得少了。 我听到消息,说他和陈星月准备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但这个消息传了很久,一点儿实际进展也没看见。 我原本对此事也不是很关心,但周五下班的时候,我却被秦蕾堵在了停车场。 她径直挡在我面前,问:「我哥和星月姐关系恶化,是你捣的鬼吧?」 「告诉你,安诺,我讨厌你不止一天两天了。」 「明明我哥和星月姐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我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怎么相爱、怎么相恋,他们两个代表着爱情在我心中最美好的模样。安诺,我告诉你,真爱永远不会败给现实,无论你再怎么耍手段,我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从我刚开始和秦景谈恋爱时,秦蕾对我就谈不上友好。 秦景当时的解释是,他妹妹天生性格叛逆,又太依赖他。我觉得秦蕾年纪小,也就没有过多地和她计较。 但现在,我看着秦蕾这张愚蠢又理直气壮的脸,只觉得一阵阵犯恶心。 「秦小姐,我和秦景已经离婚了,他和陈星月爱怎么过怎么过,都跟我没关系。」我说,「麻烦你让一下,再这么拦路的话,我要报警了。」 我想越过秦蕾走向车子,秦蕾却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直接陷进了肉里:「不可能!如果不是你搞鬼,我哥怎么会对星月姐冷淡,你这个贱人,连带着你生的那个贱崽子……」 忍无可忍,我回过头去,想要直接甩秦蕾一个耳光。 「啪」! 停车场内响起了清晰的一声。 秦蕾被直接打得偏过头去,几秒钟后,她的一边脸颊便高高地肿了起来。 但打她的人……并不是我。 我晚了一步。 出手的人站在秦蕾身侧,喘着粗气。 秦蕾捂着脸,震惊地看向他,不敢置信地说:「……哥。」 秦景的脸黑得像锅底,秦蕾刚刚开口,他就又招呼了一个巴掌在她的另一边脸。 秦蕾的两边脸都红肿了起来,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秦景,一时间连哭都不敢哭。 「滚回家去,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秦景低声道,「还有,再敢让我听到你骂我女儿,我打断你的腿。」 秦蕾哭着走了,秦景看向我,哑声道:「诺诺。」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打量着秦景,他瘦了,两颊深深地凹陷,眼睛里全是血丝,看上去过得并不好。 「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看在他抚养费按时打了的份上,我同意跟他喝杯咖啡。 「诺诺……」咖啡店里,秦景的手反复地摩挲着盛卡布基诺的瓷杯,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样。 半晌,他才轻声道:「我们能不能复婚?」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我。」我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复婚?」 秦景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诺诺,我知道你生气,你觉得我一直爱的都是陈星月,只是拿你当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欺骗了你的感情——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我爱你,你出现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期,陈星月出国之后,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但你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我,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安心。」 「陈星月对我而言,是年少时的遗憾,我对这个遗憾太有心结,所以重逢之后才会情不自禁地……但诺诺,这段时间我已经深深地意识到,我爱的人是你,我不能没有你。」 秦景盯着我的脸,痛苦到声音发颤:「诺诺,你给我一句话好吗,别一直沉默。」 我饮尽了杯中的热美式。 真苦,但是叫人清醒。 「秦景。」我终于开了口,「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景如遭雷击,眼中的血丝愈发浓重,整个人卑微到不行:「诺诺,算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想好好陪在你身边,陪女儿长大。」 我摇头。 「女儿不需要你陪,你这样的父亲,只会让她从小就对男人失望。」 秦景的面孔一片惨白。 「我不知道你和陈星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看在我们做过两年夫妻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 「秦景——惜取眼前人。」 我走得很远了,秦景仍然呆呆地坐在原地。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但我猜,秦景并不会真的听进去。 对这种男人而言,失去的永远最好,得不到的永远骚动,于是人生总是陷入一个接一个的怪圈,时光都浪费在追逐虚空的泡沫上。 12 秦景又给我打了许多电话,翻来覆去只是求复合的那套话。 我索性把他放进了黑名单里,只在收抚养费的那天放出来。 于是生活又清净了许多。 夜凉如水,时宁睡着后,我和闺蜜在客厅,打着手电筒吃夜宵,她一边剥开小龙虾,吸了一口香辣鲜甜的汁水,一边得意兮兮地对我说。 「我那个医院的人脉又有新情报给我。」 「秦景陪陈星月去做检查了,结论是陈星月打过三次胎,很难再怀孩子了。」 「秦景疯了,在医院发了好大的脾气,因为陈星月之前一直在骗他,说因为爱他,所以和那个富二代前夫结婚之后也一直守身如玉,不让人家碰……」 「你说她,怎么连这种谎都撒啊。」 我笑了笑,往剩下的虾汤里下了一份手擀面,不慌不忙地用筷子拌开:「大概是太想做秦景一尘不染的白月光了吧。」 可惜,看上去太美好的东西,碎起来时,总是显得加倍不堪。 怪不得秦景这段时间如此频繁地找我。 一方面是想起了我曾经的好。 另一方面,大概是眼睁睁地看着清澈的白月光变成污糟的米饭粒,这个过程让他无比绝望吧。 后来,更多的事爆了出来。 比如陈星月的母亲当年并没生病,她抛下秦景和富二代走,并不是所谓的「逼不得已」。 和富二代离婚,是因为陈星月红杏出墙被抓。 被离婚后,她其实依然在美国混圈子,试图泡过几个新的有钱人,无一成功后,才黯然回国,找到了秦景。 …… 我听到这一切时,并没有太惊讶。 但我没想到,在陈星月终于露出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