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光着脚。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萧恩泽盯着她。

“跑得太急，忘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姜悦悦感觉他生气了。

“拿来。”萧恩泽对小昭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绣花鞋，又对她摆了摆手。

小昭默默地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察觉到萧恩泽要做什么，姜悦悦赶忙去抢鞋子：“我自己来便好。”

萧恩泽躲开她的手，沉声道：“别动。”

他的声音比往日都要冷一些，姜悦悦僵在原地。

萧恩泽半跪在了地上，轻轻地抬起了她的脚，为她穿鞋。

姜悦悦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心情，这一幕是她从前做梦也不敢想的画面。

萧恩泽站了起来，见她的眼角微微泛红，瞥见她身上单薄的衣裙，以为她是冻的。

他从身上解下了黑色的披风，披在了姜悦悦的身上，有些愠怒：“明知体弱，怎么还这般不爱惜身体？”

姜悦悦偏过头：“我不冷。”

这披风上还带着些暖意和他身上的梅花香。

“为何跑出来？”萧恩泽没理会她的嘴硬，像是审案一般，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我想看看院外的红梅。”姜悦悦如实说道，“但表哥不让我出来。”

萧恩泽盯了她好一会儿，看到她眼里的渴求，让开了些，率先向外走去，声音依旧很冷：“下不为例。”

没想到萧恩泽会同意，而不是勒令她回去，姜悦悦有些惊喜，眸子亮了亮，赶紧跟上：“好！”

听见她声音难掩的喜悦，萧恩泽的嘴角不自觉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很浅很浅，两人都未曾发觉。

来到庭院外，姜悦悦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萧恩泽随意地倚在了一株红梅树旁。

翩翩公子，目如朗星。

他对她伸出手：“过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姜悦悦不自觉走上前，一步步向他走近。

临近他的身旁，她停住了脚步。

想到他们之间尚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姜悦悦又往后退了退。

见她这样，萧恩泽似是有些不耐，直接将她拉了过来：“站好。”

“喜欢哪一枝？”萧恩泽看向她。

“嗯？”姜悦悦有些发怔，听清他的话后，随意在他身后的上方指了指。

萧恩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看见一株梅树最高处的枝条上，盛开着比起寻常要大上许多的梅花。

看来她喜欢大一些的梅花。

萧恩泽脚尖轻点，穿梭在梅树间，身法极快。

片刻后，他捧着一大束梅花递到姜悦悦的眼前：“够了吗？”

说着，又要飞身上树。

姜悦悦忙按住了他：“够了……够了。”

萧恩泽这才回过身来问她：

“我赠你的这些梅花，可还喜欢？”

第三十七章

姜悦悦怔怔看着他，他的瞳孔藏着星光，里面好像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她回过神来，接过那一大束红梅，抿了抿唇：“多谢薄大人。”

萧恩泽眸子沉了沉：“天冷，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姜悦悦的寝殿，小昭在那里已经等候了多时。

拿着姜汤递给了两人。

萧恩泽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都递给了姜悦悦：“你身子弱，多喝一些。”

姜悦悦默默喝下了两碗。

萧恩泽无意间一瞥，看到窗子的青花瓷瓶上已经插了几枝红梅，问小昭：“这是谁折的？”

“禀大人，是苏世子怕公主无聊，特意摘来解闷的……”小昭这才注意到，姜悦悦刚刚进来放下的一大束红梅。

“他人呢？”萧恩泽眼神有些不善。

“表哥有事出去了。”姜悦悦默默将那瓶红梅往后挪了挪。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萧恩泽想摔了它。

看见她的小动作，萧恩泽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藏什么藏，苏叙白给你的那几枝红梅，有什么可宝贝的。”

“小昭，去取几个大瓶子来。”萧恩泽拿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几枝开着小花的红梅，“他有我送你的好看吗？”

见状，小昭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大人，莫不是在吃世子的醋？”

闻言，两人都一愣。

吃醋？怎么可能？

萧恩泽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的词汇，下意识地否定。

他只是不允许姜悦悦觉得，苏叙白送的东西比他的好。

看那几枝红梅有些碍眼。

仅此而已。

“莫要胡说。”姜悦悦呵斥了小昭一声。

小昭自知说错话，先行退下了。

姜悦悦看向萧恩泽：“小昭也不是有心的，薄大人无需介怀。”

“无妨。”萧恩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今日，多谢薄大人了。”姜悦悦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从前也没觉得他这般喜怒无常。

“今日也就罢了。”萧恩泽抬头看着她，“这几日好好待在院中，不要外出。”

“嗯。”姜悦悦点点头。

“我有些事务处理，明日便回。”萧恩泽安插在外面的锦衣卫已经布置妥当。

但还有些具体事宜要交代，因不放心姜悦悦，他特地抽空回来了一趟。

萧恩泽前脚刚踏出房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在姜悦悦疑惑的目光下，装作若无其事，淡定地将他送的花，摆满了她的窗台。

觉得苏叙白送的实在是碍眼，又将它挪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这才满意地离开。

“……”姜悦悦的心中着实有些无语，默默地说了一句，“幼稚。”

叹了口气，姜悦悦拿起剪子，开始修剪那堆满了窗台的红梅。

她从来不知道，萧恩泽还有这一面。

这也是要对公主尽得职责吗？

姜悦悦有些不确定了，或许他对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吧。

若是从前，萧恩泽为她送花，她定然会欢喜得一宿睡不着觉。

但现在，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了。

姜悦悦修剪着红梅，又咳出了一口血，血落在红梅上，更显得娇艳欲滴。

体内的毒像一道催命符，时刻提醒着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不该，也不能生出其他的想法。

萧恩泽与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姜悦悦看着红梅思忖良久，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唤来小昭：“为我准备好笔墨。”

第三十八章

姜悦悦提笔写下了几个字，小心地折好，放入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小昭：“你去将这封书信放在薄大人的案前。”

“公主，这……”小昭看着她，有些不解，“这段日子，大人与公主相处得不是很好吗？”

“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只是冬日过后，它便要枯萎。我又能活到几时呢？”姜悦悦看向红梅，垂下眼眸，声音有些低，“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误了他。”

小昭想起她的病，瞬间红了眼眶：“苏世子一定会医好公主的。”

姜悦悦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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