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两句话,如同雷轰在身上。 回到沈家时,我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 这座房子里,沈时霖待我的那些好还历历在目,怎么就成了碎刀子,每一帧都割剐着心。 这时,楼上传来“砰”的一声。 我走上去,就瞧见沈家的下人在打扫房间。 我看着那房间里所有的一切,是这些时日以来,我送给沈时霖的东西。 它们被堆叠在一起,连包装都没有拆开过,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而那棵沈时霖曾承诺会好好养护的玫瑰花树,也枯萎成一摊枯叶。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沈时霖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其实都浮于表面。 沈时霖和上辈子也没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而已。 是我误以为真,误以为有可能。 心如死灰的这瞬间,我曾以为会很惊心动魄,原来这么平静。 我看向打扫的下人:“这个房间我来打扫吧。” 支走下人后,我将房间里的礼物尽数搬出,连同着那本写满了心事的日记,一起扔掉。 之后,我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直接消失在了沈时霖和纪家人的生活里。 等沈时霖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纪予欢空无一人的房子。 曾经纪予欢生活的痕迹,被全数抹去。 而走廊尽头那间本该紧缩的房门,却大敞着。 屋子里,纪予欢曾送给他的一切东西,消失不见。 沈时霖立刻掏出手机给纪予欢打电话,却是空号。 他又打给学校,也无人知道。 最后,他找到了纪家。 纪家人沉默后只说:“她大了,性子也不适合纪家,不见就不见了吧。” 这一刻,沈时霖对他们这种漠不关心,突然心生烦躁。 他没再多说,转身就走,派其他人去找纪予欢。 然而,杳无音讯。 六年后。 陵城HG集团。 沈时霖面前摆着数不清的面试简历,结果上无一例外的打着鲜红的叉。 “一个都看不上?”好友秦朗叹了口气,“幸好我还有两个保底的,他们是斯坦福毕业的,在华尔街拼过几年,是闻名的投行分析师。” “他们还是恋人,马上结婚了!对了,他们好像也是陵城人,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话落,“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随着秦朗话落,一男一女走进来。 消失六年的纪予欢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面前。 沈时霖瞳孔骤缩,迫不及待的走上前。 纪予欢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秦朗开口:“秦总,我是纪予欢。” 随后,她望着身边的男人,柔声介绍:“这是我未婚夫,陆言舟。” 第11章 沈时霖震了震,视线凝在纪予欢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消失六年,再出现,却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沈时霖有很多话想和纪予欢说,但她只是对秦朗说:“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剩下的面试,改天再进行吧。” 留下这句话,纪予欢就带着陆言舟走了。 从头到尾,没跟沈时霖说过一句话。 秦朗看着她背影,啧了声:“有能力的人,就是不拘小节!” 沈时霖看着已经空掉的走廊,沉默不语。 出了HG集团, 纪予欢就放开了陆言舟的胳膊。 身旁的男人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但还是难掩眼中的失落。 纪予欢抱歉的说:“学长,谢谢你,刚刚我又麻烦你了。” 陆言舟收回自己的情绪,下意识的答:“我倒是很愿意,被你麻烦。” 此话一出,纪予欢愧疚更显,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她的确是一直在麻烦着陆言舟,从在斯坦福第一次相遇开始,他就一直在帮助,照顾着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是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个消失的陆言舟。 可后来接触了,才知道不是。 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面容,却不是一个人。 那个上辈子为自己收尸,满心自己的陆言舟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不过还好,她认识了这个陆言舟,相处中,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也知晓双方的心事。2 但是,纪予欢却没有办法回应他。 见女人不回答,陆言舟无奈一笑,声音夹着一丝忧愁:“接下来回纪家吗?我送你。” 纪予欢看着六年没回的陵城,摇了摇头。 她没有告诉纪家的人自己今天回来,也不打算现在就回纪家,毕竟在那个家里,没有人是真心喜欢她,希望她回去的。 回国前,纪予欢就在网上找好了房子。 “不用了,我先不回去,我还有点事,我们再联系。” 一连串的回答过后,她便拦下了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陆言舟看着消失的倩影,嘴角又是不自觉地抿了抿,随后,弯腰进入一早就来接他的车子里。 汇入车流中。 等到沈时霖从HG出来时,只有一阵阵热浪的夏风。 叮叮叮!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地震动起来。 “时霖,到哪了?” “马上回来。” 在接到沈母的电话后,他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惆怅,坐上了车。 对于很多年没有回来的儿子,沈母表现得格外的热情。 不停地给沈时霖夹菜,问着那些嘘寒问暖的琐事。 有好几刻,沈时霖都想要告诉沈母,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但在看到沈母热烈中带着愧疚的眼神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顿晚饭,就在沈母的关怀中结束了。 客厅里,沈时霖看着端着果盘的沈母,开口:“妈,我已经回了一年了。更何况我在国外这几年过得挺好的,您放心。” 沈母微楞,眼中有泪光闪过:“这些年,是妈一直忙着在外奋斗,对你的关注少了。” 她看着沈时霖越发消瘦的脸庞,心疼:“如今你回来了就好,妈会好好弥补你的。” 沈时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其实很懂得沈母的难,一个人带着自己,为了给自己好的生活环境,不得不出去打拼。 所以对自己的关注很少,他也才会总是时不时的就去纪家,和纪家人相处的比较亲近。 少年时不理解母亲的难,长大后的自己已经懂得了。 深夜。 沈时霖来到窗外,望着隔壁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却并没有灯亮起来,心脏闷闷的。 他不是不知道纪予欢和纪家早已断联,却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她回来了呢? 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受,但是对于今天重逢后,他就更加清楚地肯定了自己这些年的答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小的,害羞的女孩,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以至于在国外的很多个日夜里,他都无数次的梦到纪予欢的身影。 在外人看来,以前沈时霖会照顾纪予欢,是因为与纪家的关系。 但其实或许从一开始初见,他便被她吸引了。 第12章 香椿公寓。 纪予欢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客厅就亮了起来。 看着客厅那盏漂亮的水晶灯,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夜晚。 她摆了摆头:“纪予欢,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该再留恋过去了。” 随手从玄关处,找出一双白色拖鞋。 纪予欢就去了浴室。 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水温渐渐上升,带走了长途跋涉而归的疲惫。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间,好像又回到了那年改变自己人生的夏天,又在那里被身穿白衬衫的少年所吸引。 只是结局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尽如人意。 冷风簌簌的江边,纪予欢鬼使神差的像喜欢的男生告白,得到的却是对方决绝的拒绝。 惆怅爬满心头,喉间堵得难受。 正在这时门铃声突兀的响起。 纪予欢从梦中惊醒,恍然如梦,随手看了放在一旁的手机——晚上八点四十分。 “这个点,谁会来找自己。”3 虽然迟疑,她还是快速的从浴缸里出来,穿好了衣服。 打开门后,门后站着的是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和零食的乔露。 纪予欢还怔在原地,乔露就直接扔了手中的袋子,将面前的女人抱了一个满怀。 “予欢,你个没良心的,我从斯坦福一走,你就不联系我了。” 乔露哭哭啼啼地抱着纪予欢,嘴里都是埋怨。 纪予欢被抱得掐点踹不过气来,趴着闺蜜的后背,嗓音哑哑的说:“露露,你要再使点力,那你可真的就要见不到过。” 听到这话,乔露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