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春药啊?这么容易被解,还是说太医们已熟能生巧? 直至太医们要走,她才想起来问:“你们是沈君珩找来救我的?”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沈君珩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果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朝她冲了过来。 “阿渡!” 裴清霜的眼角,泪水无声落下。 沈阳渡敛尽心中慌乱,抱紧了她:“别怕,我在,现在没事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充满戾气的眼神和刻意放缓的声音,让裴清霜不安的心跳声渐缓。 与此同时,太医们朝沈阳渡躬身道:“裴姑娘的毒已解了,臣等便先行告退。” 听见他们的话,裴清霜反应过来,是阿渡找人来救了她。 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救她之人是阿渡! 否则若是沈君珩,她便又欠了他一桩人情。 “你不在宫宴上,怎么会来这?”裴清霜定定看着他。 “我与林丞相聊完,见你不在座上,一问旁人就知道你往这边来了。” “还好你及时来了……” 沈阳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用力将她抱紧。 “阿芸,我一定会查清事情,揪出幕后主使。” 第25章 ![]() 这日之后,裴清霜就一直待在将军府休息。 也许是因为身体还残留药性的原因,这会睡觉格外的老实。 沈阳渡蹲下身,就趴着床边静静的看她。 “阿芸啊,要是上辈子我早些遇见你那该多好。” 嗓音带着些干涩,他心中些也无法抑制涌上心疼。 “罢了,睡吧,我去给你买头条糕。” 他说着,转身外走去。 日光透过窗柩,映得屏风上斑影交叠。 没过一会,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 裴清霜睡眼惺忪看去,看到林宝萱神色关切走来,握住她的手。 “阿芸,我听说你被人下了药,就急忙赶了过来,你现在没事吧?” 闻言,裴清霜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没事。” 林宝萱愣了下,笑笑:“什么?” 见她反应,裴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我没事,你很失望吗?” “你还在演吗?”她忽然觉得很累,“我被下药之事无人外传,你急忙赶来,是想看我笑话吗?” 林宝萱也不想装了,死死盯着她,露出一丝讽笑。 “是啊,我来看你笑话。” “不妨告诉你,那杯酒不仅有我加了料,还有其他人加了料。可惜我天生嗅觉灵敏,一闻就闻了出来。” “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你可以嫁给八皇子,而我却被陛下许配给了势弱的七皇子?” 裴清霜平静问:“你不喜欢沈君珩?” 林宝萱嗤笑一声:“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我林家女生来便是要做皇后的,怎能嫁给这样一个无权无势之人。” “你这次失贞,我就不信八皇子还会愿意娶你。” 裴清霜原本最欣赏林宝萱这种养在闺阁中的才女,可没想到她温良的外貌下,竟是如此丑陋的心肠。 她冷着脸,淡声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场请君入瓮,也该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屏风后走出了一堆人。 是裴母、京兆府伊、还有皇宫里的赵公公…… “你,你们……”林宝萱神色惊愕,压根无法确定他们有没有听清她说的话! 赵公公不理会她,朝裴清霜躬身行了一礼:“裴姑娘,咱家会将今日发生之事如实禀告给圣上,您好好养伤。” 裴清霜朝他略颔首,随后,目送他离去。 林宝萱见一切都完了,发疯似颤抖着手指着裴清霜:“以你的脑子定然料不到是我!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裴清霜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从容喝茶。 这时,一旁的京兆府伊也走了过来,沉声开口。 “林姑娘,烦请你今日之内自行来京兆府一趟,配合我们审讯。” 到底是林丞相之女,他还是要给她留几分薄面,不能拖着人出去。 裴母冷冷剜了林宝萱一眼,片刻,重重拂袖离去。 一行人走的走散的散,只留林宝萱一人孤站原地。 她抬头祈求看向裴清霜。 “阿芸……我……” “你?你怎么还不走?”裴清霜冷笑道。 林宝萱脸色惨白,哽咽道:“我不走,我是你的朋友……你去和他们说一句这一切都是误会好不好?我如今才十四岁,我不想进衙门……” “我没有你这么会阴谋算计的朋友。你不走,留在我将军府像什么话?!难道还要我着人撵你走吗?” 闻言,林宝萱狠狠咬牙:“好,我走!” 说完,她愤然转身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沈阳渡就拎着一个食盒回来了。 “阿芸,我买了我最喜欢吃的头条糕,你快尝尝你喜不喜欢。” 裴清霜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抬手推开:“你可以和我讲讲上辈子关于你的事吗?” 第26章 沈阳渡僵了一瞬,才说:“是我疏忽了,之前忘记与你说了。” 他认真地看着裴清霜,微微扯起唇角:“前世,我与你并无交集……” 前世,他不服沈君珩这样背信弃义的小人成为帝王,携着部下谋反。 即使不成王,也可轰轰烈烈死去。 可谁料,一朝身死,还得了污名。 说他与皇宫里的裴贵妃有私。 说他能赢得几次战役,都是靠着裴贵妃在皇宫内与他里应外合。 听到这,裴清霜扯开嘴角:“很是荒唐。” 沈阳渡眸色微不可查深了深,倏地一把扯过她:“不管怎样,你都连累了我,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裴清霜挑了挑眉,波澜不惊:“你要什么补偿?” 她看着他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他要什么补偿,可是她就是不给。 沈阳渡也不说,试探的眼神中带着温柔和暧昧。 裴清霜别过头,不再看他,笑着起身走向门外。 京城长街之上,熙熙攘攘。 她逛了半天才买下一对琉璃珠梅纹金簪,就听到一声:“阿芸?” 竟是沈君珩。 他大步走来,淡声道:“好巧,在此碰见了你”。 裴清霜停住脚步,也不是她想停,是路被挡死了委实过不去。 她躬身行礼,毕恭毕敬:“七皇子好。” 沈君珩噎住。 他今日来,是特意来堵她的。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去向那些情场浪子学习了如何追姑娘—— 第一步先制造偶遇,第二步摆弄出以前的旧物,第三步不经意的吃药,等待裴清霜关心地问他怎么了,然后他再说自己病了。 “你既然生病了,又怎么还在外头乱逛?”裴清霜面露冷意。 这话太过冷漠,沈君珩听到心头立即一涩。 他压下心中苦涩,牵起她的手附在自己心口,视线炙热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良药,我的心因你而跳,就算有病,也好得大差不差了。” 闻言,裴清霜嘴角抽搐。 她的手,的确感受到了沈君珩强健有力渐渐加快的心跳。 但她也感受到了自己快要到极限的忍耐心。 四周安静,甚至开始有百姓围观。 裴清霜深吸一口气,抽回手,冷声开口:“是我上次没有把话说明白吗?我是你弟媳,以后也是,七殿下,烦请你收回你那些非分之想!” 女人的话,似刀刃带血,一刀刀割着沈君珩原本不知疼为何物的心脏。 他盯着裴清霜看了许久,眸底的情绪起伏翻涌。 “没有他,你就不是我弟媳。” 说完他拂袖转身,大步朝远处走去。 裴清霜不备他突然离开,下意识想让他把话说明白,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原地,一点都不想追上他。 或者说,她不想与此人有任何交集! 隔日,裴清霜正要出城去练兵。 可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沈阳渡身边的小厮,李祀。 心中莫名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裴清霜问道:“你怎会在此……” 话还没说完,李祀就满脸慌乱开口。 “裴姑娘,南方大旱,瘟疫四起,陛下遣八皇子去治理瘟疫!” 第27章 裴清霜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原本是让阿渡过些时日就去边疆的,如今却遣他去治理瘟疫…… 难道这就是沈君珩昨日意味不明的话? 他好歹毒的心肠。 怪不得前世他会那样对她。 收敛思绪,裴清霜看向李祀:“你回去让你家主子等等我,我要和他一起去!” 听罢,李祀重重点头,匆匆离去。 裴清霜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