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夏却固执地站在原地:“我会改。” “我不能离开,你必须跟我回去。” 客厅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傅庭州快步冲出去,看见沈盈珠正弯腰捡打翻的药箱。 他连忙上前:“别动,我来。” 苏枝夏站在走廊阴影处,看着傅庭州小心翼翼地给沈盈珠上药。 他指尖轻柔,眼神专注,就像……就像曾经对她那样。 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在她受伤时第一时间冲过来,红着眼眶替她包扎。 那时候,他的温柔专属于她。 而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她。 心脏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几乎窒息。 深夜,苏枝夏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沙哑:“我最近……很不对劲。” 助理沉默片刻:“苏总,您怎么了?” “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我这里——”她按住心口,“很难受。” “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 最后,助理轻声说:“苏总,您喜欢上傅先生了。” “只是您发现得太晚了。” 烟灰跌落,烫红了指尖。 苏枝夏却浑然不觉。 ![]() 第十九章 敲门声响起时,苏枝夏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她打开门,傅知书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你把沈盈珠给打了?”傅知书挑眉,将酒杯递过来。 苏枝夏不喜欢喝酒,她向来只喝茶。 可此刻,她需要某种东西来麻痹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喉咙的感觉像极了看见傅庭州和沈盈珠缠绵时的窒息感。 “她和庭州在上床。”苏枝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看不了那个场面。” “庭州?”傅知书忽然笑了,眼底却结着冰,“多新鲜,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弟弟。”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苏枝夏扶着门框,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突然决堤。 “知书,我可能……喜欢上你弟弟了。” “其实这次来德国,我甚至不确定对他是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家里不能没有他。” “但这几天,看着他和沈盈珠......”她按住抽痛的太阳穴,“我把行慎推给了联姻对象,却始终无法接受庭州和别人在一起。” 她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或许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他了,只是......” “只是你眼聋耳瞎。”傅知书冷冷打断。 苏枝夏苦笑:“是,我眼聋耳瞎。” “我后悔了……你帮帮我。之前的事我会用余生弥补......” 傅知书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枝夏以为她不会回答。 “再说吧。”最终,傅知书转身,“你先睡。” 房门关上后,苏枝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天花板的纹路在酒精作用下扭曲变形,幻化成傅庭州和沈盈珠纠缠的身影。 她猛地坐起身,却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烟雾从门缝渗入,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 “着火了!快跑!” 火光映红了窗帘,苏枝夏连忙起身,却发现四肢发软。 那杯酒有问题! 是傅知书...... 她为什么要下药?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但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傅庭州不能有事! 她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走廊已经陷入火海,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 透过扭曲的热浪,她看见傅庭州正架着同样像是没力气的沈盈珠往安全通道挪动。 “庭州!” 她的声音淹没在噼啪的燃烧声中。 但傅庭州似乎听见了,他回过头—— 那是苏枝夏此生见过最冷漠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火舌舔舐着他的衣服。 “傅庭州!” 这次,他连头都没回。 苏枝夏想追上去,却踉跄着跪倒在地。 头顶的木质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带着熊熊烈火朝她砸来。 横梁轰然砸下,她无力躲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突然想起那次绑架。 当她和苏行慎同时被绑上炸弹,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行慎。 那时的傅庭州,是不是也像现在的她一样...... 痛不欲生? “对不起......” 火焰吞噬了她的忏悔。 第二十章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苏枝夏睁开眼,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 “醒了?” 傅知书坐在病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刃反射的冷光晃过她的眼睛。 “福大命大啊,这都没死。” 苏枝夏喉咙干涩:“庭州呢?” “在隔壁病房照顾沈盈珠呢。”傅知书笑得恶劣,“我故意放了一场火,给你们俩都下了药,四肢无力,跑都跑不掉,可庭州第一时间救走的,是沈盈珠。” 苹果皮“啪”地断裂,掉进垃圾桶。 “你是没看见他那紧张样,守了整整一夜,还大哭了一场。”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缓慢地凌迟着苏枝夏的心脏。 她想起火场里傅庭州那个冷漠的眼神,想起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他真的爱上别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呼吸发窒。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哐当!” 水果刀狠狠扎进床头柜。 傅知书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为什么?当然是要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她一拳砸在苏枝夏脸上,鲜血瞬间从嘴角溢出。 “苏枝夏,我他妈要你死!” “当初庭州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只当他是一时赌气!” “可我没想到——”她揪住苏枝夏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你眼睁睁看着他被你弟弟砸了两啤酒瓶,让他被你弟弟剪断头发,甩了一百个巴掌,还让他每天看着你在祠堂拿着你那个玩具......” 傅知书目眦欲裂,“你有弟弟,我他妈也有弟弟!” 又一拳落下,苏枝夏眼前发黑,却没有任何反抗。 “谁家弟弟不是掌上明珠?嗯?” “你苏家家大业大,我傅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拿你当姐妹,你把我弟弟当什么糟蹋?!” 她一拳接一拳砸下去,直到医生护士冲进来死死拉住她,她才喘着粗气松开手,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枝夏,冷笑:“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枝夏嘴角渗血,缓缓闭上眼睛:“……无话可说,是我错了。” 她声音很轻,“如果打完这顿……你能劝庭州跟我回去......” “你他妈做梦!”傅知书一脚踹翻输液架,“沈盈珠喜欢了他十年,你糟蹋了他六年!你应该很庆幸沈盈珠不知道这些事,否则知道你这么对庭州,她比我更疯,会直接杀了你。” “我宁愿他跟条狗在一起,也不会再让他跟你!” “现在我很放心他和沈盈珠在一起,而你,这辈子都他妈孤独终老,永失所爱!” 苏枝夏指节攥紧床单,声音嘶哑:“我不会放弃的。” “那你尽管试试看。”傅知书冷笑,转身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恶劣地勾唇,“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疯子弟弟。” “我给他换了联姻对象。” “五十岁的老富婆,玩死过三个男宠。”傅知书笑得残忍,“为了这门亲事,我可是让利了城北项目,你爸妈很满意。” “毕竟一个养子而已,物尽其用嘛。” “怎么?”傅知书满意地看着苏枝夏骤然变色的脸,挑眉,“前天就办婚礼了,他没给你打电话?” 她冷笑着摔门而出。 苏枝夏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