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沈策突然出现在旁边夺走了沈墨手里的表格。 “这笔迹,是月棠!” 一句话又让沈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再次找到向导:“刚才那个女孩儿同行的妈妈,她的照片你这里有吗?” 可向导只是摇了摇头:“她们俩只交给我一张报名表。” “怎么,你不仅看上女儿,还看上人家的妈了?” 沈墨没有理会向导不怀好意的调侃。 他和沈策的心都砰砰直跳。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了,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外面恐怕凶多吉少,我们应该去把她们找回来!” 沈墨对向导提议。 几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的情绪起伏。 虽然那张表格上陌生的名字已经让他失望,可是这个想法始终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亲眼确认那不是他的阿梨,他恐怕会再也睡不着觉了。 但是向导和众人都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现在下大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塌方,这么危险,我不可能出去找她们。” “你要是想撩妹,你自己去就好了,别带上大伙儿跟你一起。” 沈墨和沈策都不甘心,背上随身的小包就冲进了雨幕。 第18章 18 好在这里能供人行走的大路就一条。 沈墨和沈策往进山的方向找,走到天黑也没有看到她们两人的身影,直到快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候,看到了前方大树底下的两束光亮。 ![]() “阿梨!” “月棠!” 虽然没有确认对方的身份,但他们看着熟悉的轮廓,还是喊出了自己熟悉的称呼。 沈墨和沈策都顾不上地上的泥泞,跑得太快,他俩几乎全身都是泥点子,像是还没有成型的两尊泥塑。 终于,走到了她们面前。 “你们......” 眼前二人没有再遮掩面容,但是此刻她们满脸的红肿,根本辨认不出原来的长相。 沈墨心下骇然:“你们是感染了当地的流行病。” 最近这附近的古部落有一种流行病,感染后会发烧、面部会红肿溃烂,如果没有及时医治是会要人命的。 虽然还没有确定她们的身份,但看着女人痛苦地皱着眉,沈墨和沈策都心里一揪。 沈墨第一时间蹲下把已经昏迷的“哑女”背到了背上。 此时,阮月棠虽然没有昏迷,但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了,她知道她们现在急需救治。 所以即便对方是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沈家父子,她也无可奈何。 沈策背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 好在她和阮梨现在面目全非,沈策和沈墨根本没法确认她们的长相。 “谢谢。” 阮月棠沙哑着声音道了谢,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大变,沈策绝不会通过声音辨认出她。 可她不知道,此时的沈策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从前阮月棠最爱穿高跟鞋,每次走累了,就连下车从车库回家的几步路都不肯走,撒娇要让他背着回家。 那时候,阮月棠在他背后,就是这样用胳膊挽着他的脖子。 这种触感让沈策眼眶一热。 “月棠,是你吗?” “什么?你说什么?” 阮月棠开口,陌生的嗓音让沈策又回到了现实。 “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 沈策的声音里满是酸涩。 见自己糊弄过关后,阮月棠又说:“怎么沈先生和您儿子都喜欢认错人,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我女儿胆小,你们以后别再用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去骚扰她了。” 现在和沈家父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阮月棠只想永绝后患。 她知道,尽管沈策之前对她做的事情算不上有多厚道。 但沈策为人还算绅士,不然一开始她也不会爱上他要嫁给他。 果然,沈策点点头:“这次是我们唐突了,以后......不会了。” 月光下,阮月棠看见沈策满头的头发都已经白了。 阮月棠心中纳闷儿,沈策也不过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按理说,他现在的岁数不应该这么苍老才对。 而且几年前分开的时候,沈策还是翩翩君子的样子,加上艺术家的名头,还是偶有小姑娘的仰慕。 阮月棠心里正好奇,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沈家父子变成这个样子。 她在国外也没有听说过沈家破产的消息呀...... 她思绪正飞着,身下的沈策开口说话了。 “邓女士......” 阮月棠用假名字骗沈策她姓邓,叫邓玉书。 沈策便这样称呼她。 “邓女士,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和我儿子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到处搭讪的男人。” “我们如此唐突,还是和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有关。” “我们心里,都有难忘的挚爱,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盼着死了能和她相见。” 第19章 19 雨虽然停了,但沈策和沈墨背着两个成年人赶路,走的也颇为艰难。 一路上,这几年变得沉默寡言的沈策,突然变得话多了起来。 他像是在写自己的回忆录,把他们父子如何跟阮家母女相遇,如何相爱说得事无巨细。 “她们母女扔下我们两父子走了,却好像是把我们的魂魄都一起带走了。” 阮月棠听着沈策说这些,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她冷冷笑了一声:“如果你们真的那么相爱,她们母女俩又怎么会选择离开呢?” 说完,她明显感觉到沈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苍老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是我们父子对不起她们,所以我们才会不遗余力的用剩下的生命去赎罪。” “赎罪?” 阮月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之,之前让她们受的委屈,我们都会重新尝一遍......” 接下来,阮月棠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沈策后面说了什么她没再听到。 ...... 阮梨和阮月棠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 她们躺在村镇的卫生所病房输液,从村医口中,她们才得知,国内这个地区的人都打了这个传染病的疫苗,她们一直在国外没有接触过,所以才会感染。 “醒了?”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进了病房。 “刚好,给你们从市场上带了些吃的,醒了就趁热吃。” 看到沈策和沈墨,阮梨第一时间去遮自己的脸。 手摸到脸上的纱布才放下心来。 她和阮月棠因病脸部红肿,被医生上药裹得像粽子一样,可比口罩严实多了。 应该没有被认出来的可能性。 可她却察觉到沈墨带来的早点都是她爱吃的:生煎包、海鲜粥、玉米汁...... 沈策那边,带的也全都是阮月棠之前爱吃的。 见阮梨发愣,沈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不是你们不爱吃这些?我们是按照习惯买的。” 阮梨忙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阮月棠也开头表达感谢:“费心了,我和女儿满世界跑,什么都吃得惯。” “那就好,你们多吃一点,市场离卫生院不远,过两天可能要你们自己去买吃的了。” “我们要进山里去几天。”沈墨说。 “进山?” 阮月棠一头从输液床上坐起来。 “我们也要去。” 最近天气不好,能进山的好天气不能错过,她们的时间不多。 阮梨也急忙把塞进嘴里的生煎包咽下去,用手语手忙脚乱的比划:我也要去。 “这怎么行!” 沈策一脸严肃。 沈墨也出言阻拦:“你们的病情还没有痊愈,山里的气温不稳定、蛇虫鼠蚁也更多,根本不适合病人去。” “不行,必须去!” 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