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却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池雨微的耐心也耗尽了,又闹着要自杀,他才终于微微俯身,亲了她一下,却立马离开。 她没察觉出异样,笑着扑进了他怀里。 看着重归于好的两个人,顾南乔无声地笑了笑。 她默然转身离开,并摘下了手上的那枚戒指。 回到家后,顾南乔订了一张三天后飞爱尔兰的机票。 航空公司打电话过来,她按下了接听键。 “对,上午九点的航班,头等舱。” 话说到一半,纪时晏回来了,一脸意外地看过来。 “什么头等舱?” 顾南乔挂断了电话,语气平淡。 “飞机头等舱。” “是你妈妈答应回来参加婚礼了?什么时候到?要我去接吗?” 见他误会了,顾南乔也没有解释。 “不用。” 纪时晏没有再问,解开了领带。 四下环顾一圈,他发现家里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不禁皱起眉头。 “你最近找人收拾家里东西了?” 顾南乔随意地点了点头。 “对啊,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当然要丢掉一些没用的东西。” 纪时晏以为她说的是婚后的生活,也没有多想,起身去了浴室。 最后两天,纪时晏不知在忙什么,一直不在家。 顾南乔也没有过问。 结婚前一天,她拿到了永居证,去了一趟墓园,带上了贺西洲最爱的向日葵。 “西洲,你离世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给我留下了遗书,让我放下你开始新的生活。可七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放下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气就气吧,反正我惯会惹你生气的,这辈子,我都只爱着你……” 她絮絮叨叨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纪时晏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在哪。 她报了墓园的地址,他便说要来接她。 顾南乔也没有拒绝。 上车后,他破天荒地关心了她一句。 “明天我们就结婚了,你今天来墓园,是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亲友?你爷爷还是外婆?” 顾南乔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 “祭奠故人而已,倒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纪时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沉吟半晌才开口。 “过来接你,顺便告诉你一声,按照我们那边的风俗,今晚我要回家住,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顾南乔知道,他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在为逃婚铺垫。 她也没有揭穿他。 到家后,纪时晏把她送到门口,在她进门前叫住了她,“你明天……” 话说到一半,他不知是想到什么,又顿住了。 “明天见。” 顾南乔没有回应他,只是挥了挥手,就转身进门了。 晚上,她打开了摄像机录下一段视频,对着镜头笑得端庄而得体。 “各位来宾,很抱歉没能亲临现场,只能以视频的方式和大家见面告知这件事,既然新郎逃婚了,那我也逃婚了。” 休息一夜后,化妆师、摄影师三点就登门了。 “我想再休息一会儿,你们直接去婚礼现场吧,妆先不画了。” 顾南乔找借口把他们送走了,一觉睡到六点,被纪时晏的电话叫醒了。 “婚礼现场出了点事,我要先去处理,你可以自己来酒店吗?” “可以啊。” 顾南乔随口就答应了。 电话挂断后,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吃了点早餐,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 七点,迎亲车队准时赶到。 她并没有上车,而是把那对婚戒,和摄像机交给了司机,特意嘱咐了一声。 “你到婚礼现场后,把这段录像交给司仪,让他替换掉原本要播放的婚前MV。” 随后,她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车队,提起行李箱拦了一辆车,赶去了机场。 把纪时晏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后,广播也刚好在通知登机。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笑着说出了那句“再见”。 再见,京市。 再见,纪时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