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她的未婚夫裴岱珐,是她要斩断关系的对象之一。 他是沪市首富裴家独子,出了名的矜贵和玩世不恭,此刻正咬着烟靠在保时捷918Spyder上,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记得,裴岱珐三年前很讨厌她,又怎么会亲自来接她? 正想着,裴岱珐随手扔给她一个袋子,“哗啦”一声,无数信封撒落一地。 “这99封退婚书,是我送你的出狱礼物。” “我对你这种豆芽菜不感兴趣,三年前让你替晚晚顶罪坐牢,也是要断了你跟她抢裴少夫人的心思。” “就算我们指腹为婚,你是真正的林家小姐,我认定的妻子也只有晚晚。” 林早早怔了一瞬,她从来没想过和林晚晚抢什么。 动了动苍白的唇,她却什么都没说。 只缓缓跪在地上,一封一封捡起信。 ……97、98、99。 99封退婚书捧在手里,厚厚一沓。 她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香囊,仰起头,一黑一棕的眼望向裴岱珐。 透亮的目光莫名叫裴岱珐心头一紧。 脸上的讥讽缓缓消失,他有些不自在扭开头:“当然,我们裴家也不会亏待你,你要什么补偿可以提。” 林早早想都没想,就摇头沙哑说:“我答应退婚,也不要什么补偿,只要你一直戴着这个香囊。” 裴岱珐却没有接,而是蹙眉看着她。 见状,林早早举着香囊的手又往前送了送,整个人几乎跪在他面前。 “裴家的人到了中年,十有九疯,整晚失眠头痛欲裂,都是因为你家祖上罪孽深重,这香囊可以安神除秽,护你平安。” 帮他化解这累世的报应,也算是还了他十三年前的救命之恩吧? ![]() 可裴岱珐并不领情,嗤笑一声:“入狱受教育三年,你还和以前一样爱装神弄鬼。” “你当我不知道香囊是男女定情用的东西,我要是收了你这玩意,晚晚见了可不得气哭?” 见他不收,林早早低头,遗憾把香囊重新揣进口袋。 可惜了,裴岱珐要是收下这个香囊,她就能帮他再担一份因果,早点和他斩断关系了。 想到这儿,她又赖上去,拉住裴岱珐衣袖:“那你刚刚说的退婚补偿,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 裴岱珐由她抓着,嘴角含笑:“你想要什么?房子?车子?钱?我都可以给你。” 林早早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红绳,又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说着,她抬头,一双异色清灵的眸子直撞入裴岱珐眼底。 “你只要再让我跟在你身边一个月就好。” 一个月,足够了断因果。 他们就会永远桥归桥、路归路。 第2章 裴岱珐脸上笑容退却,眸光发冷。 “留在我身边一个月?这是你赖皮的新手段?欲擒故纵?” “可我不吃这一套。” 扔下这句话,他甩开林早早,转身上车。 跑车呼啸离去,冷风裹着灰尘,穿透单薄的道袍,吹得林早早一阵哆嗦。 她把那99封退婚书揣进发白的书包,影子在路上拉长。 慢慢走回林家,双脚都磨出了水泡,还没歇口气,林早早就被亲哥扯进林家的地下室,砸在地上。 “你个不要脸的,坐了三年牢出来,还想着抢你妹妹的未婚夫!” 林早早强忍着疼,撑起身体,一黑一棕的眼望向亲哥林勋业。 他怔愣一瞬,随即踩着她的头压在冰凉发臭的地板上:“看什么看?人恶心,眼睛也长得像怪物!” 林早早默不作声,睁着空洞的眼眸,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她的眼睛不是怪物,是鸳鸯眼。 师父说,鸳鸯眼的人,天生通透,六亲缘薄。 说得真对。 这时,穿着旗袍,一脸慈悲的林母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林早早被踩在地上,虽然面露不忍,却只是无奈叹气。 “早早,别怪你哥太凶,他也是为你好,听说今天裴岱珐找你退婚,你竟然还要再陪他一个月,晚晚都被气哭了。” “你就听你哥的,在地下室好好反省,就当是给晚晚道歉了。” 三年前也是这样。 明明一见面,林早早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林晚晚哭了几声,他们就不由分说把她关进这个地下室,禁食禁水。 三年后,依旧如此。 门被关上。 黑暗里,林早早闭上眼,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脚印。 没事的,这点痛比被人踩碎膝盖骨要轻多了。 等还了恩,断了缘,她这辈子跟林家人就不会再见。 林早早本以为这次至少会被关一天一夜,没想到不过两个小时,门就开了。 林勋业一路把她拽到裴家别墅,满脸不情愿。 “裴岱珐头痛病又犯了,点名要你去,我警告你,最好别动手动脚勾搭他,他是晚晚的未婚夫。” 一进裴岱珐卧室,满屋阴冷。 裴岱珐冷汗直流,青筋暴起,整个人痛苦地蜷缩着。 林早早立即小跑到他床前,扯开他胸前的衣服,手刚摸上去,裴岱珐就猛地睁眼,一把推开了她。 “滚开!你是治病还是占便宜?我就不该叫你来。” 林早早摔倒在地,怔了一瞬,又立即爬起:“你相信我,我是给你检查身体治病,不是占你便宜。” “我师承茅山神医,你知道他的,你爷爷曾在茅山脚下站了三天,悬赏十亿,只为见他一面。” “让我帮你吧,你试一下就知道了,我技术很好的。” 说完,她刚要掏出针灸包,哗啦一下,一股冷水忽地被兜头浇下! 后进来的林勋业嘭的扔掉茶壶,粗鲁抓住林早早的头发往外拖:“丢人现眼!我没你这种撒谎赖皮的妹妹。” “整个沪市都知道茅山神医还是尊贵的道家紫袍大佬,能算人寿数气运,甚至还能预测未来!” “收养你的老头明明就是个普通矮小的茅山守山村夫,少往你脸上贴金。” 可林早早的头皮哪怕被扯出血,也依旧固执趴在裴岱珐身边。 “求求你了,让我试一次吧,我保证不害你……” 瘦弱惨白的她,那双鸳鸯眼中是一片诚心。 就好像无论被怎样责打,都依旧痴心不悔。 裴岱珐心头莫名异样,认输似的松口:“行,你试试吧。” …… 三小时后,天将亮。 林早早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回到林家。 她用了鬼门十三针治疗裴岱珐,此刻他终于睡着了。 鬼门十三针极其耗费心力,她满身疲惫,却连口吃的都没有,回到地下室就缩在小床上睡着了。 “砰”的一下,剧痛袭来。 林早早被甩下床,瞬间清醒,林勋业朝她兜头扔下一套礼服。 “你救了裴岱珐,今晚8点他办生日宴,特意邀请你出席,好好打扮打扮,收起你的小家子气,别给我们林家丢人。” 晚上8点。 裴家别墅,宴会厅。 林早早一进会场就直奔角落吃东西。 本想赶紧吃饱溜走,身后却有人要拍她肩膀,她连忙转身躲开,只见林晚晚的手停在半空,眼中阴毒一闪而逝。 林晚晚收回手,扬着下巴挑衅:“你以为你低三下四当舔狗,裴岱珐就会喜欢你吗?” “我告诉你,无论是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裴岱珐、林勋业,他们都是我的,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未落,林晚晚突然一声尖叫,把酒泼向她自己。 变故发生得太快。 林早早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就被匆匆赶来的亲哥哥一脚踢中肚子! 第3章 “哗啦!” 林早早整个人砸在两人高的香槟塔上,酒杯四分五裂,红色的血和着黄色的酒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所有人看了过来。 林早早忍痛从玻璃碎片中站起来,礼服早就被酒液和鲜血浸染。 湿漉漉的布料贴着身体,私密轮廓都被人看清。 林勋业却还不解气,当场抽出皮带:“你个毒妇!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还欺负晚晚,既然收养你的那个老头子没教好你规矩,现在就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教。” 话落,他就狠狠一皮带抽下! 鳄鱼皮坚韧,只一下就打得林早早皮开肉绽,身上礼服裂开,露出大片身体。 林勋业却没停,打了一tຊ下又一下。 林早早捂着胸口,衣服一点点被打碎,玉白的肌肤上是肿起无数交错的红痕,她死死咬着唇躲着,屈辱极了。 周围传来粗重的呼吸,无数黏腻的目光绕上她身体。 终于,林勋业打累了。 “林早早,你知道错了没有?还敢不敢欺负晚晚了?” “下次你要是还敢欺负晚晚,我这个当哥哥不止打你,就连教坏你的那个蠢老头子,我也一起打!” 话落,一直垂着头的林早早忽然抬起眼,眼中的怯弱消失不见。 他们作践她就算了,还想作践她师父?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第一次怼林勋业:“你算什么哥哥?” “我回到林家的第一天,你就威胁我,说你这辈子只有林晚晚一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