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宣布了温夏的死亡。 温言疯了般扯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做梦!” “醒过来,温夏,你不许死!” 裴之铭和温家其他人闻讯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愤怒地向温言挥出拳头,“温言,你他妈在干什么!温夏为什么会出事!你为什么没看好她!” 温言回敬他一拳,“她没有死,不要咒她。” “她不会舍得离开我。” 腮边一凉,温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他紧紧抱着温夏凉透的身体,心脏处传来难以形容的疼痛。 他想起很多年以前,温夏小心翼翼拉着他的衣角,哀求着说,“哥哥,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你别不要我。” 她那么渴求能一直呆在他身边。 可如今,却是她先不要他。 这个骗子! 总是用一副柔弱胆怯的模样,将他耍的团团转! “闹够了没有!”温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他一巴掌,“你要为了这个贱种疯到什么时候!” 贱种。 这是温夏从小到大的称呼。 明明一直都不以为意,此刻却无端勾起他心里的火。 “妈,她有名字,她叫温夏!” 这是收养温夏那一年,温言亲自起的名字。 因为当时,正直盛夏。 在阵阵烦躁的蝉鸣声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胆怯的小小女孩。 温言的嘶吼在冰冷的停尸间里回荡,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死死箍住温夏僵硬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她苍白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魂魄拽回躯壳。 裴之铭冲上前想拉开他,却被温言反手掀翻在地。 裴之铭冷声道,“温夏是我的未婚妻,理应由我带走。” “滚!“温言双目赤红,“谁都不准碰她!“ 温先生抬手示意保镖将温言架开,声音如淬了毒的银针:“丢人现眼的东西,温家没有你这种疯子。“ 温言突然笑了。 疯子? 对啊。 是温夏把他逼成了一个疯子。 可她就这么轻易死去。 凭什么? 就因为自己杀了她和裴之铭的野种? 温先生吩咐保镖将温言强行带走。 一连几天,温言都将自己关在温夏的房间。 她的房间并没有被收拾。 床边有一滩水渍,是她吞药自杀时,催吐出来的东西。 未被完全消化的药片,散发着腐臭。 温言栽倒在温夏床上,竭力想感受她曾经的气息。 他不明白。 为什么温夏如此决然地离他而去。 更不明白。 为什么他的心脏像是被凌迟般痛苦。 小夏。 教教我。 我为什么……这么难受…… 又为什么……这么后悔…… 我应该逼迫自己接受那个孩子的。 就算是你和裴之铭的孩子。 被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摸出来一看,是一个药瓶,还剩下小半瓶。 温言看了眼瓶身上的说明书,“抑郁症”三个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抑郁症。 她有抑郁症吗? 什么时候的事? 温言仔细回想有关温夏的事。 却只能想起自己对她的羞辱。 以及她哭红的眼眶。 温言仿佛听到了温夏的声音。 她在笑着引诱他,尝尝自己曾吃过的药。 白色的药片,悉数被倒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