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领口大敞,衣角随意耷拉着,凌乱的发丝缠在他那满是胡茬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落魄又可笑,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沈逸飞突然跪到了她的面前:“韵芝,求求你原谅我吧,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你知不知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半年,我是怎么度过的?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周韵芝站定,看着面前痛哭流涕的沈逸飞,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是满心的厌恶:“我想昨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可能再跟你回去的,你如果愿意跪,就跪在这里吧。” 说完,周韵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走了过去。 沈逸飞却不肯罢休,猛地一下冲了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周韵芝被她拽的生疼,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甩手想摆脱他,无奈,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任她怎么努力,始终无法逃脱。 情急之下,周韵芝只能举起手里的咖啡,猛地朝沈逸飞的脸上泼了过去。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头顶一直流到了胸前,打湿了他的裤子和鞋子,沈逸飞的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可是拉着周韵芝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沈逸飞,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周韵芝再也忍受不住,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沈逸飞一愣,眼眶微微泛红,眼眸中涌动着化不开的痛苦,“韵芝,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啊。” “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周韵芝杏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恶狠狠地盯着沈逸飞说道:“那你让我那未曾蒙面的孩子活过来,孩子如果能活过来,我就能原谅你。” 沈逸飞的动作瞬间定格,血液仿若凝固,使他僵在了原地,他拉着周韵芝的那只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指尖一寸寸松开,无力地垂在身旁。 周韵芝的话,犹如一阵惊雷,直直地劈到了他的头顶,使他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周韵芝永远不可能原谅他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任他再怎么努力,她都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 趁他愣神之间,周韵芝转身往报社跑去,迎面撞上了出门找她的宋初理。 宋初理看着一脸惊慌的周韵芝,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沈逸飞,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你先进去,我去教训他!”宋初理怒气冲冲地正要出门,却被周韵芝拽了回去,“算了,打他会脏了你的手,不值得,我刚刚已经跟他都说清楚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真的?”宋初理满脸疑惑,显然不相信沈逸飞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周韵芝无奈,只能再三跟他保证,才把他半推半拽地拉回了报社。 烈日之下,沈逸飞在报社门口站了许久,他身上的咖啡已经干了,但是他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周韵芝的那句:“孩子如果能活过来,我就能原谅你。”彷如一记重锤,把他锤的无处可逃,血肉横飞。 就在这时,沈飞飞的电话打了进来。 其实在港城的这段时间,沈飞飞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给他,不是催他回去,就是侧面打听他有没有找到周韵芝,沈逸飞讨厌听到她的声音,每次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掐断她的电话。 不过这次,他却鬼使神差的接了起来。 “哥哥,我回来了,听说你又去了港城,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回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电话那头,沈飞飞的声音轻松且张扬,跟沈逸飞此时的心境完全相反。 “在家等我,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沈逸飞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沈飞飞立马高兴了起来,“真的吗,哥哥?。” 沈逸飞没有再说话,只是突然挂断了电话 ,然后订了一张回湖城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