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袋袋鲜红的鲜血堆满了一旁的医用盘,厉晏舟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直到确定乔念语无大碍,他才终于肯躺到手术台,被推进急救室。 常梨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她知道厉晏舟爱乔念语,爱到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若是上一世她早认清这一点,她的结局,是不是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如今这一世她改变了走向,可乔念语还是出车祸了。 而这一系列事件的源头全是因为她的那些情书和画像。 可她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流传出去的,她明明都撕了。 现在看来,唯一能私藏她情书,便公之于众的,便只有乔念语了。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都已经和厉晏舟在一起了。 她想不通,也不敢细想。 浑浑噩噩的在家待了三天,厉晏舟出院了,而他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保镖将她丢进了冷库。 被丢进来的那一瞬间,刺骨的冷意瞬间席卷了常梨整个身体。 看着满目的苍白,常梨苦笑一声。 她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寒冷了。 从小时候她意外掉进冰湖里后,整个身体变得极差,人也变得格外怕冷。 所以别墅常年供暖,四季如春。 可如今厉晏舟却用这种方式惩罚她,惩罚她对他贼心不死,间接的伤害了乔念语。 常梨下意识的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妄想获取一丝暖意,可终究是无用功,只能艰难的发出阵阵呜咽声。 冷库外的佣人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劝道:“常小姐,您就主动去跟先生低个头道个歉吧。不然以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 常梨眼眶骤然一红。 上辈子是她错了,所以她认了。 可这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又去道的哪门子歉。 更何况厉晏舟的心现在全在乔念语身上,根本不会愿意听她的解释。 剧烈的冷风四面八方的朝她吹来,很快就在常梨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思绪也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六章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了房间的床上,而床边正站在神色冰冷的厉晏舟。 “这次你闯出这么大的祸,本该关你个三天三夜,是念语心善不与你计较,求着我把你放出来。” “我就知道你还对我贼心不死,可常梨,你给我记住,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十二岁的小姑娘,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 话落,房门在常梨的眼前猛地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将常梨的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解释瞬间掩盖了下去。 她靠回床头,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出了那句。 “厉晏舟,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此后几天,厉家变得极其热闹。 整栋别墅的人都在为厉晏舟和乔念语即将到来的婚礼做着准备。 乔念语一边指挥,一边热情的拉住常梨,似乎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快都烟消云散。 “场地和布置都差不多了,只差个伴娘了,我看阿梨正好,沾沾喜气,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找个伴郎当男朋友呢。” 说到最后乔念语的话里还带上了一丝调侃。 常梨没有她如此高明的演技,将手从她肘弯中抽出,刚要拒绝,一道冷淡的男声就突然从她们头顶响起。 “她不能当伴娘。” 常梨和乔念语同时回头,正好看见站在身后的厉晏舟。 “为什么不能当?”乔念语似乎有些诧异他会拒绝她的提议。 厉晏舟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朝一旁的常梨看去。 这阵子她似乎听话了一点,也没有再整天缠着他了。 但一想到常梨以后要找男朋友,他心里却莫名觉得压抑,不痛快。 可要问原因,他也说不出来。 厉晏舟沉眸,正要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听见常梨开了口。 “我是小辈,当伴娘不合适。” 其实是,她马上就要出国了。 这场婚礼,她注定去不了。 闻言,厉晏舟顺着她的话点头,乔念语才总算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在常梨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时,却又听见她道:“既然阿梨当不了伴娘,那为了表示你的祝福,不如把你之前设计的那条婚纱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呢。” 闻言,常梨不由得看向了厉晏舟。 那款婚纱是常梨十八岁设计的,还曾在一场比赛中得了奖。 圈内有无数名媛千金看重这条婚纱,想买下在婚礼当天穿,却通通都常梨拒绝。 只因,这是她设计出来,留给自己的。 她想穿着它,嫁给厉晏舟。 厉晏舟知道它的寓意,可又不想让乔念语失望,便还是开了口。 “常梨,只要你把这条婚纱卖给我,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常梨扯了扯唇,“不必了,念语姐说得没错,我也该向你们表示祝福,既然如此,这条婚纱,就算是我提前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说完,她给婚纱店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存放在店内的婚纱送了过来,亲手交到乔念语的手中。 乔念语得到了心爱的婚纱,也没空为难常梨,欣喜的跑去试衣间去试婚纱了。 常梨平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而后也无悲无喜的转身回房。 唯有厉晏舟看着她的背影,久久陷入沉思。 凌晨,常梨一个人待在房间内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手续也快办好了,很快她就可以离开了。 刚把行李箱藏好准备入睡,房门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厉晏舟就冲进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便落下来。 “你对婚纱动了什么手脚!” “念语只是试穿了一下,不久后就浑身发痒,泛起红疹,棠梨,你是不是想要害死她!” 暗黄的灯光下,厉晏舟满是怒火的目光,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 常梨连忙摇头:“我从来没碰过婚纱,也不可能对婚纱动手脚,更没有理由伤害她!” 厉晏舟脸色一沉,猛地将她摔在床上,双眸似寒星一般,声音里满是愠怒。 “你怎么理由,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不死心,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念语,你最好期待她没事,否则……” 厉晏舟的话还没有说完,保姆就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 “不好了,先生,乔小姐晕倒了!” “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厉晏舟脸色一变,留下这句话后,就快步冲出了房门。 第七章 整个晚上,厉家灯火通明。 常梨不安的坐在沙发上,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掐出一手的鲜血。 可她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挂钟。 她眼睁睁的看着挂钟上的时针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