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边恍惚听到女儿的哀嚎。 联想到娇软的女儿被打断腿的可怜样子,温婉婉恨不得拿菜刀与他拼命同归于尽。 他糟蹋了自己十年,又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禽兽! 温婉婉掏出手机,疯狂哆嗦的手按错数下才拨通贺照野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被人一遍遍地按断。 终于接通,此时理智的弦几近崩断。 “朵朵呢!朵朵在哪儿!” 她嘶哑着声音,竭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她差点就要说出自己已经知道贺照野所有的阴谋的时候,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妈妈,你怎么哭了?” 2 朵朵拉着温婉婉的手,稚嫩的小脸儿有些仓皇。 “妈妈,是坏家伙又欺负你了吗?” 对上女儿忐忑的目光,温婉婉心中一痛。 于夫于父,他都极其的不合格。 在朵朵成长中,父亲这个角色他从未出席过。 温婉婉深吸口气,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脑海中闪过男人淡漠又残酷的话,他竟当着众人面说朵朵是野种! ![]() 他明知道自己在海市中的话语权,也清楚这样的话会对朵朵造成什么影响。 恨自己就算了,就连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也毫不在意。 薄情又冷血的嘲讽,击碎了她十年的坚持。 朵朵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朵朵也不要坏爸爸。” 温婉婉视线落在朵朵白皙藕节似的手臂上。 烫伤留下的疤痕狰狞可怖,是她还没满周岁时被打落的水杯溅到的。 是贺照野喝醉回来,扯着她的胳膊逼问她为什么要逼走杉杉。 “要不是你饥渴下贱,怎么会有那个野种。” “杉杉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会让你体会我百倍千倍的痛苦!” 男人低吼着,浓烈的酒气喷在她脸上,莫名地战栗不安。 “你喝醉了,喝点水。” 她下意识地转移话题,拼命压下心中的忐忑,将烧好的水递了过去。 “你真下贱。” 男人赤红着眼丝毫不遮掩心中的恨意,一点点扼住她脆弱的咽喉。 朵朵被客厅的争执吓得大哭,贺照野发了疯地抓起桌上的热水大步冲了过去。 “不要!” 温婉婉两腿发软,来不及拦下将热水倒在朵朵身上的男人。 “贱人生的野种。” 男人恶劣地笑着,旁若无人地欣赏温婉婉崩哭的模样。 她将朵朵抱在怀里,跪在地上恳求将手机夺走的男人。 “是我犯贱,是我自甘堕落,求求你,朵朵还小,送她去医院。” 她浑身颤抖战栗,疯狂抽自己巴掌。 只要贺照野解气,让她去死都可以。 朵朵还小,她还小。 好痛,她真的好痛。 她恨自己怎么才醒悟,也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烧那壶热水。 “妈妈,别哭。” 肉乎乎的小手擦拭着她的泪,不够熟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哭不哭,朵朵永远陪着妈妈。” 温婉婉平复好情绪,摸了摸朵朵的头发。 “朵朵先去姥姥家,等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她还需要时间,将自己所有的信息都抹去。 从此以后,她与那个人渣,再无关联。 出租屋里东西不多,她将自己名下房产低于市场价迅速出手。 放款入账,贺照野打来了电话。 “下家公司在催货款,你什么时候打过来。” 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赏赐一般。 她心脏隐约抽痛,掩去恨意。 “很快。” 男人沉默一瞬,终究没忍住。 “你不是把房子卖了,还留着钱做什么?” 温婉婉叹了口气,似有惆怅。 “贺照野,这十年我与朵朵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贺照野冷嗤一声,“温婉婉,做人该有自知之明。” 挂断电话,温婉婉沉默地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 国外的签证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还要被迫与贺照野虚与委蛇。 好恶心,她抬手捂着胸口,憋闷得慌。 3 当晚,贺照野出现在她出租屋前。 矜贵清冷的男人与狭小拥挤的楼道形成强烈反差。 “跟我走一趟。” 他蹙着眉头,嫌恶地扫了一圈,连屋都不愿进。 温婉婉一如既往的乖顺,“我去换件衣服。” 贺照野抬手握拳掩住鼻子,闷声闷气,“不必,没人在意。” 说完便转身离开,似乎多待一秒都是对他的亵渎。 一路无话,距离目的地百米的时候男人叫停司机。 “你走着过去,不要告诉杉杉我们的关系。” “今晚会有赞助商,贺氏能否翻身,就看你表现。” 他目不斜视,叫司机从后备厢拿出一件衣服递给她。 贺照野深知温婉婉的软肋,也清楚自己随时可以捏死这对毫无依靠的母女。 “好。” 温婉婉换好这件布料少得有些可怜的包臀裙,曼妙的身子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刚下过雨的路有些泥泞,天空依旧飘着雨丝。 等她走到会所门口,脸颊几乎凉得没有了血色。 而此时,贺照野却小心翼翼地单手扶着女人下车。 那双手白皙娇嫩,好似不染尘埃。 她顿在原地,身上发冷。 是蒋杉杉。 她回来了。 贺照野一双眼紧盯着她,宠溺地笑着。 两人挽着手,头凑得极近。 蒋杉杉侧过头,娇俏明艳的脸染上一抹怜悯。 “照野,这位小姐好像生病了。” 她似乎不认识自己,垂落的手攥紧,温婉婉抿紧唇暗暗冷笑。 贺照野还真是将她保护得很好,看来这位蒋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她身上披着贺照野的西装外套,被男人环在胸前,好似吹过一阵风都是对蒋杉杉的磨难。 贺照野没有接话,只是小心地护着她往会所里走。 而温婉婉手中攥着那位赞助商的名片,像个小丑站在众人讥诮的目光中。 刚走进去,就被几个女人拦住扯到了洗手间。 “穿着这样是为了勾引贺总?就凭你,也不照照镜子?” 她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周边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地笑着。 更有甚至拿出手机,摄像头怼在她的脸上。 其中一人嫌恶地用指尖挑起她的抹胸。 “现在杉杉姐回来了,你最好老实点,听说那个野种才五岁,对吗?” 温婉婉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她。 几人嗤笑,收起手机走了出去。 周遭安静下来,隔间传来冲水的声音。 竟然是蒋杉杉! 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婉婉,从容地走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遮盖住她的声音。 “温小姐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妈妈是个贱人,对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这是个警告。” …… 4 温婉婉冷眼迎上她的视线。 “贺照野从来不是个东西。” 蒋杉杉嗤笑一声,“希望温小姐心口如一,否则我很难让你安稳过日子。” 她扭身离开。 周遭安静下来,她这才低头看着贺照野塞进来的名片。 看到上面的名字,她心中冷笑。 张伟。 他的确很有钱,却因为不择手段与行事作风下流从而被上流圈子排斥在外。 贺照野甚至不许贺氏的员工与张伟来往,脏了他的名声。 可他,却让自己去拉张伟的投资。 温婉婉蹙眉思考后将张伟约在一楼人多的地方。 暗处似乎有人监视她的反应,发来了威胁短信。 若是她没有尽快签下合同,就再也别想看见朵朵。 温婉婉还未来得及回复,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温小姐果然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