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就被用力塞了一个充满恶臭的袜子,顾晚晚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那人就扯着她的头发残暴的将拖向了阳台。 这栋房子隔音很好,在三十一楼。 顾晚晚的腰被抵在阳台上,视觉被剥夺的毛骨悚然涌上,身体被骤然悬空在了空中,失重的感觉裹挟着窒息的恐惧,在未知的死亡面前,顾晚晚吓的手脚颤抖,死死的揪着衣服,呜呜咽咽的对着那人摇着头。 “是你害的苏清婉被烧死?” 顾晚晚听见那个人冷冷的问,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嘴里的东西被拿了出去。 顾晚晚嘴里一得空闲,便对着空气撕心裂肺的喊救命,她回头望见楼下的情景,吓得说不出话了。 缓了许久,才答非所问的说,“谁让你来的,我、我哥可是顾临渊,京城的首富,我给你、开双倍的钱……” 话还没说完,顾晚晚就被猛的一推,身体几乎要向高空中掉下去,她失声尖叫了一声,心脏重重的一跌,在掉下去的前一秒又被用力扯了上来,眼泪鼻涕都狼狈的糊在脸上,被冷风吹的如刀刮一般火辣辣的疼。 周而复始的被那人戏耍了几次,顾晚晚恐惧的失禁了。 她撕心裂肺的哭嚎,舌头却被抵上了一个冰凉的金属,锋利的刀刃沉沉压在舌根处,带着隐秘的刺痛。 是一把刀。 死寂迫近的警告。 顾晚晚的瞳孔骤然放大,一下被吓的几乎失声,发出像打嗝一般断断续续的哑音,说不出一个字。 直到刀缓缓撤出,她僵硬的舌头才恢复了一些感觉。 可不等她庆幸,就听见那人低低冷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骤然松开,顾晚晚害怕的尖叫,下一秒就从高楼上摔了下去。 飞速摩擦的空气和风声在耳畔震耳欲聋,就在顾晚晚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她掉入了水中,被冰冷的海水笼罩。 她扯下了眼睛上的黑布,心里又涌起了新的希望,正当她庆幸自己会游泳时,拼命向岸边游过去时,又好像有人同她开玩笑一般,见她的头探出水面就狠狠的将她再压回水中。 一来一回,周而复始。 顾晚晚没办法呼吸到新鲜的氧气,体力渐渐耗尽,感受到水涌入鼻腔里的刺痛,她扑腾着又想向上,这一次却干脆被下潜的人扯住,往脖子上挂了重物。 她不受控制的向下沉,绝望的等待死亡时,突然又被狠狠的扯出了水面。 ![]() 顾晚晚看到是顾临渊的那一刻,眼里闪着狂喜,委屈的大喊,“哥哥!有人要害我!你快救救我……” “帮我教训他们……” 却不想被救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捆住了手脚。 顾晚晚不可置信的望向顾临渊,对面的顾临渊却勾起了一个冰凉的笑容,黑眸里闪着嗜血的恨,“晚晚——” “哥哥和你玩的游戏好玩吗?” “你说,比起你害清婉的那些手段而言,我是不是还是太善良了?” 像是案板上的鱼,被反复的跌入谷底又看到希望,又再一次被扔入深渊,顾晚晚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面如死灰的看着顾临渊,此刻比之前更大的恐惧才涌了上来,她垂下的双手双脚都开始不受控的抽搐。 第十一章 顾临渊垂眸缓缓摩挲着长指上的素圈戒指,顺着戒指冰凉的纹路蔓延,他的眼里渐渐浮现了病态的疯狂,自言自语道,“清婉是被烧死的,那你就被活活淹死吧……” “听说淹死是最难受的死法,可我依旧不想你那么舒服,要不就还是别让你淹死了……” “前面我要好好的折磨你,给清婉一个交代……” 不论顾晚晚怎么哭求,顾临渊的眼里都只有冷漠。 他将顾晚晚赶出了顾家,终止了艾滋病阻断针的继续,停了顾晚晚的一切药物。 顾晚晚车祸之后的腿只是好转,但并没有痊愈,药一停腿伤重新复发了,久而久之,腿从一开始的疼痛到后来的麻木,在一个月之后,顾晚晚的一条腿废掉了。 她日日拖着一条残废的腿到处找工作,可是顾临渊交代过了,什么人都不要她,顾晚晚饿的吃不起饭,整个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变的面目全非,面黄肌瘦,她染上了艾滋病,免疫力变的低下,三天两头的生病。 顾晚晚在一个月后披头散发的跪在了顾家的门口,一下下磕头求顾临渊要她自生自灭也行,但至少给她个工作让她活下去,顾临渊答应了。 顾晚晚以为是顾临渊心软了,却不想顾临渊给她的工作却是在殡仪馆当个火化师。说是火化师,不如说是为了替苏清婉出气的好地方。 顾晚晚没有工资,天天被人硬逼着看着各种各样的尸体,被骨灰刺鼻的味道笼罩,还有天天被炽热的烈火热气烤着。 说不清的晚上,在殡仪馆无人的大厅里,顾晚晚听见了压抑的哭泣声,面无全非的尸体有时候好像突然会动起来冲她笑,慢慢幻化成了苏清婉在大火中皮肉腐烂的样子。 顾晚晚感觉每一具尸体都是苏清婉,望不见手指头的黑暗里,她每天晚上都缩在角落里,恐惧的不敢睡觉,可即便是这样,顾晚晚也总觉得苏清婉像怨鬼一样,在对面死寂怨毒的盯着她。 她变的精神失常,总是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别过来,一看见火化的火焰时更是像是见到了鬼,一时半会儿都咿咿呀呀说不出话来。 只是在殡仪馆呆了半个月,顾晚晚就被吓死了。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顾临渊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处理工作,他神色不变,像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流浪狗一般。 要非得说有什么反应,那就是他看了一眼办公桌上苏清婉的照片,眼里那藏不住的思念和爱恋。 顾临渊每天几乎病态的吃着苏清婉曾经吃过的食物,生活用品也都一定要粘上苏清婉的味道,他按照苏清婉的样子一比一定制了人偶,每天对着那个永远挂着冰凉笑容的木偶自言自语说着一天的事情。 给她喂饭,抱着她睡觉,帮她穿衣服,给她过生日。 假装苏清婉没死,似乎这样就可以麻痹苏清婉离去给他带来的痛苦。 顾临渊日日夜夜的将木偶放在办公室里,生活里就只有两件事第一个是陪那个木偶,第二个是拼命的工作。 苏清婉死去的一年多后,顾临渊常常在下班之后在酒吧里买醉。 安静的一角,顾临渊沉闷的买醉。 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男人狠狠扯着一个孱弱的女人,往包厢里拖。 这种场景在夜店里已经见惯不惯了,顾临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是当他听到那女人熟悉的呼喊声时,手却顿住了。 凄厉中带着几分绝望的沙哑—— 像当年的烈火中的苏清婉。 顾临渊心里“咯噔”了一声,他下意识捏紧了酒杯,像是看到希冀一般,站起,大步猛的朝那边走过去。 第十二章 时间倒回在一年半前。 黑色的火焰疯狂叫嚣着吞噬天空,坍塌的工厂爆炸之后只剩下废墟。 一片荒芜中,顾临渊跪坐在地上,赤红着双眼,万念俱灰的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的男人看着这出好戏,轻笑着出了声,桀骜的眉眼里闪着戏谑的光,他懒散的抖了抖指尖的烟灰,轻挑了下眉,偏额看向身侧死寂的女人,带着调侃的笑意: “你叫苏清婉?” “啧” “你选的男人真是烂死了。” 苏清婉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被他身上的无所顾忌的野性震慑了一瞬,记忆飘回了半个小时前。 刚才就在她已经绝望等死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