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询问:“小曼,他们找你是有什么事?” 叶曼想到这算是机密,便委婉道:“没什么,就是参加一个任务。” 一听到任务二字,沈宴礼脸色变了又变。 他作为军中长官,太清楚部队任务的形式。 不由紧张道:“需要调走你的组织关系,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叶曼没想过,想来只要不回北部军区,她觉得去哪都可以。 一向稳重温柔的沈宴礼,顿时慌了神,追问:“叶曼,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见叶曼久不开口,他不由罕见焦急道:“叶曼,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 沈宴礼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希望她放弃这次机会。 叶曼默默后退一步,低声道:“你别急,没说不回来,看组织安排。” 话落,眼底便是一暗。 这样的场景,不由让她想起前一世为秦以宸放弃工作的事情。 整天被大家庭的琐事束缚,那时她便许愿,下辈子一定要过上自由的生活。 叶曼看着手中的申请书,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她这辈子都不能放弃从医。 第14章 叶曼转身,迅速将调离组织关系的申请书填好,就交给了组织部的部长。 而这一切,沈宴礼都看在眼里,攥紧的手指已经泛白。 叶曼避过头去,便要离开。 她不用回看,都能想象出沈宴礼强撑的背影。 ![]() 叶曼不是无情的人,但上一世的教训告诉她,人一定要坚持做自己。 回去的路上,沈宴礼的几次停在她身前:“天冷,我送你。” 叶曼回复他的语气却带着果决:“没关系,不用了。” 可她知道,沈宴礼的开车默默跟在她身后,就这样开了一路。 这样的执着,仿佛两人初见时一般。 那是叶曼来到南部军区的第一天,部队给她开了一整晚的欢迎会。 因为结束时已经天黑。 沈宴礼也是这般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像这短时间她与沈宴礼的关系般,哪怕再近,都保持着距离给与彼此空间。 但这一平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破了,是秦以宸的出现,还是调走她组织关系的事开始。 上楼前,叶曼还是向远处的沈宴礼挥了挥手,沈宴礼也下车目送她上楼。 两人在此又恢复了从前的默契,好像刚刚的不愉快已烟消云散。 直到三天后,叶曼兴奋拆开特训作战部队送来的信。1 上面公布了这次训练的主要人员。 而高级军官第一栏,便是秦以宸的名字。 叶曼不由愣住,而在旁目睹一切沈宴礼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他毫不顾忌形象的握住叶曼的手:“这次任务,你别去了。” 见叶曼愣住无动于衷,他继续道:“我给组织部打报告说明,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他实在太害怕了,这份害怕从他见到叶曼第一面起就诞生。 “你要跟我在一起吗?” 沈宴礼每次都能义无反顾说出表白的话。 因为表白的对象是她,是叶曼。 叶曼对事业的在追求,沈宴礼看在眼里。 所以这么相识多天,他一直都扮演默默守护的角色。 他打听过,叶曼组织关系已落实在南部军区,那么他们有漫长的相处时间。 对于叶曼,他从来都不急。 直到秦以宸出现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曼对男人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 那一刻沈宴礼觉得体内压制已久的占为欲爆发而出。 特别是看到叶曼此刻手中的名单时,他再也克制不住。 他甚至能感受到央求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求你了,留在我身边吧。” “我会用一辈子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叶曼感觉自己被无力感包裹,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是喜欢沈宴礼的,但此刻,两人的情感进度已经明显出现了偏差。 沈宴礼对她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太过沉重。 沈宴礼想要牵叶曼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 “曼曼,是我上吓到你了吗?” 男人眼眶泛红,话尾带着颤音。 “我可以等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一直当我女友。” 他重重咬读了最后几字。 叶曼也终于抬头看他。 这个年代,很少有男人会愿意终生不娶生子。 沈宴礼的爱意,沉重又浓厚。 但叶曼只淡淡的说了句:“你冷静一下。”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却被沈宴礼死死抓住,他猩红着双眼。 不甘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人?” 第15章 突如其来的话,让叶曼全身一颤。 她不由怒喊:“你想多了。” 却沈宴礼强势挡住去路,他纠缠道:“是不是上次来找你的秦团长?” 叶曼脑海中闪过秦以宸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她心里下意识产生抗拒,皱眉不悦:“不是,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这话说出口后,叶曼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她安抚沈宴礼:“我对你的好感不是假的,只是现在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与沈宴礼不欢而散后,叶曼开始整理行李,三日后就启程离开。 收拾行李过程中,她偶然翻出一对红色发夹。 只一眼,叶曼便认出这是秦以宸曾经送的。 发夹的款式,古朴又简单。 就像秦以宸一样。 联想到秦以宸,叶曼心中没来由烦躁。 很快,她便埋头工作,以此沉淀心境。 直到三日后,她乘坐班机飞往北方,但叶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投身于这次的任务。3 在专人引导下,叶曼来到训练营地。 却不巧,第一天便在动员座谈会上遇到了秦以宸。 相较于上次见面时的态度强硬,这次的他出奇安静。 直到当天,两人一同随军执行临时任务。 行军时叶曼发箍掉落在地,怎么都找不到时,秦以宸很快就出现在她身后。 他温柔道:“这个给你。” 叶曼发先男人递过来的是一枚样式简单的红色发夹。 但让她更惊讶的是,这枚发夹跟之前秦以宸送她的一模一样。 叶曼不禁疑惑出声:“这个怎么……” 秦以宸却答非所问道:“用这个把头发扎起来,这是户外,头发脏了可没有水给你洗头。” 这样的常识叶曼当然明白,但心底排斥佩戴秦以宸送的东西,便默默收回口袋里。 一路上,秦以宸主动帮助了不少队伍中的女同志,细心又体贴。 甚至在晚上驻扎时,提出要第一个执勤。 不少相熟的长官调侃: “老秦,今天这么勤快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可不是,没有女同志在时候最高冷的就是他!” “现在居然要第一个执勤,是不是又有哪位女同志需要帮忙?” 众人对秦以宸的议论,自然落入了叶曼的耳中。 整个人队伍只有四五十来人,大家围成一团扎营,她想不听见都难。 很快,秦以宸就如同大家所说的般去往了别处执勤。 “我就说,老秦第一个执勤肯定是有情况,要不来咱几个跟上去看看?” “你别说,我也挺好奇究竟是哪位女同志能入得了咱们老秦的眼。” “我跟他一个大院出来的,要给老秦说亲的媒人都要排到军区院外了。” 闲聊不绝于耳,叶曼却无心在意。 她披散着沾灰的长发,躲入营帐埋头工作,夜深人静时都没有熄灯。 直到营帐外,响起道熟悉的声音:“叶曼同志,睡了吗?” 秦以宸突然地轻唤,惹得叶曼心尖一颤。 她疑惑问到:“怎么了?” 秦以宸却罕见支支吾吾道:“我弄了点热水,你要不要用来洗头?” 第16章 叶曼低头走出营帐,便看到秦以宸提着桶热水坐在石子上。 见他一直抬头盯着自己,叶曼神色有些复杂,轻声问道:“你执勤就是去弄这个了?” 夜幕太深,让人看不清秦以宸眼底的那潭深邃。 直到他淡淡点头,说:“你头发脏了,我怕你会痒得睡不着。” 秦以宸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叶曼一个的营帐是亮的,双眸中透露出担忧:“需要我帮你洗吗?” 叶曼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灰的长发,仍旧倔强道:“不用,我自己来。” 为了不惊动入睡的众人。 秦以宸带叶曼来到较远处偏僻的地方。 叶曼边洗头边感受着从头传来的温柔,心底砰砰跳动。 但嘴上依旧强硬道:“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种事了。” 她真的不愿再与秦以宸产生任何工作外的关系。 秦以宸则在一旁低头看着叶曼,良久才说:“那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发夹。” 叶曼洗头的手一顿,方才开口:“我是有对象的人了,不能用你的东西。” 仿佛是怕秦以宸再有类似的举动,她补充道:“我明天就向女同志借根头绳。” 这次,秦以宸没有说话,在递给叶曼毛巾后,便远远地离开了。 叶曼也原路返回自己的营帐。 曾被她忘记的记忆,终究是又想了起来。 叶曼记得,两人结婚后的第三天,秦以宸就亲手给她洗过头。 当晚还送了她一柄手工雕刻的木梳,做工精细,远胜市面上的梳子。 她一用便是五十年。 叶曼感觉到心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一股情绪,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