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疼了吗?” 那刹那温腻的触感,让他眷恋地忍不住反手握住。 当双手交叠在一起时,像是有一阵电流在肌肤内击过,怔住了彼此二人。 “顾言承你放——” “江颖,可不可以,别走?” 那句‘你放手’还未脱口,他轻颤的语调,却缓缓在房间内响起。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顾言承,会用如此卑微的语气去恳求,让她不自觉地想起了那日顾晚晚的话。 【江颖,你真的以为,哥哥会喜欢你吗?】 顾言承,你如今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心紊乱。 “江颖,这不公平,你既然知道,所有的误会,都是造化弄人,你却连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病态的缘故,顾言承的声音难免显出几分有气无力,语气轻的,像是一碰就散的泡沫。 莫名的,给人一种控诉的感觉。 江颖想抽回手,他却不允,明明是很虚弱的力道,可她却感觉重如千斤,愣是抽不开手。 “顾言承你......” 她错愕,震惊,慌乱。 “江颖,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的姐姐。” 明明不该哭,可水雾还是迷蒙住了眼眶,她的姐姐,是她这辈子的痛。 最终,她抽回了手。 “我去趟洗手间。” ![]() 她敛下眸子,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床上,顾言承神情痛苦,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压进柔软的床铺中。 此刻,他已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脏在发疼。 14 夜里,江颖守着药水,大概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才停的药,她从来不知道,他有胃病。 像是知她所想。 黑暗中,他轻声道:“你离开这几年,这胃病,便也悄声无息的得了。” 说是悄声无息,其实一点也不为过。 偶尔想她的时候,他便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所有感官,久而久之,他竟在不知不觉中酗了酒,便落下了病根。 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在不经意间,渗入他的生命。 比如说,她。 良久,江颖噢了声。 顾言承却突然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借着月色,去瞧缩在沙发上的人,朦胧月光,她脸上的神情,也似隔着一层的雾霭迷烟。 “江颖,你恨我吗?” 她轻咬唇,如实相告。 “说不上来。” 他忽然一笑。 “说不上来,也就是说,你并不恨我,对吗?” “江颖,你既然不恨我,为什么不尝试着着,再接受我?你若恨我,又为何不让我用余生,去弥补你?” 黑夜中,他的嗓音也似裹上了午夜的魅惑,以至于江颖怔仲了好一会儿后,竟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接受,为何要加一个‘再’字? 她张了张嘴。 “你要补偿我,那顾晚晚呢?”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再想掩饰什么时,已是来不及,懊恼地咬住了唇。 谁想,顾言承倒是被她这话怔了住,蹙了蹙眉。 “这跟晚晚有什么关系?” 她捏住拳头。 “你要补偿我,不是想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甚至做你的妻子么?” “是。” “所以,顾晚晚呢?” 他眉宇成川,反应过来,“你以为,我喜欢顾晚晚?江颖,她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生别有的情愫?” 顾言承这人,不屑撒谎,当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江颖心中已是清楚了大半。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顾晚晚在骗她。 她有些震惊,手上却蓦地一暖,竟是他已心急地下了床来到她的身边。 “江颖,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吗?” 夜空的繁星,不断闪烁,像是精灵俏皮地眨着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出狱后的世界,竟这般美。 许久,病房内,才响起她浅浅的回应。 “好。” 也许是心底隐晦的不甘,又也许是那个夜晚受了某种蛊惑,江颖竟应了。 那个夜晚,男人脸上的笑,灿若繁星。 江颖下意识要推开他,可灯光下,顾言承的脸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前,她却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力气,朝他扑去,翻身将他按倒在床上。 就像飞蛾,就像火烛。 顾言承,你知不知道,江颖有多喜欢你。 ...... 那一夜很乱,乱到江颖第二日醒来,全身酸软。 满身的吻痕,旖旎靡靡。 顾言承的眼神很炽热,像是裹着一层的火,他轻吻着她的脸颊,“江颖。” 这一声江颖,跟他以往的称呼是一样,可却又不一样了。 江颖侧过头,看他,像是还未睡醒,眼神中都透着一丝朦雾,显得呆滞可爱。 他一笑,亲昵地抚着她的脸颊,“你再睡会,我去公司一趟。” 江颖看着他起身穿衣离开,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昨夜,他真的很凶猛。 15 待她洗漱下楼后,却看到,顾晚晚竟也在家。 阴沉着一张脸,狠狠地盯着她。 江颖知道,昨夜,顾晚晚必定也是听到了声响,她淡淡勾起唇角,回视她。 四目相对,无形之中,像是较量着什么。 顾晚晚猛地冲上前,抬手就想扇她一巴掌,江颖却有先见之明,身子一侧,让她扑了个空。 她没打成,便尖锐了声音大叫。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江颖雪白的脖颈上,都是昨夜疯狂的证据,姹紫嫣红,像是盛开的花,鲜艳的刺目。 顾晚晚双目赤红一片,又恨又妒,如淬着毒的光阴狠瞪她。 “顾晚晚,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故意刁难我,我也不会发了烧,顾言承不会心疼,接下来的事,也就不会那么顺理成章了,所以顾晚晚,谢谢你。” 一如四年前,顾晚晚与江颖说的那声‘江颖,谢谢你’一样得讽刺十足。 顾晚晚气到尖叫,一个劲的骂她狐狸精,不要脸之类的恶毒言辞,江颖置若罔闻,直径朝餐桌走去。 看到这样的顾晚晚,当年的积怨,终究是出了口恶气。 只可惜,接下的顾晚晚,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江颖正要吃早餐,顾晚晚却冲了上来,将她的早餐拂去,丢了片药片过来,嘲讽道:“吃什么粥,还是吃药吧!” 桌子上的药片,是毓婷。 江颖只是扫了一样,面无表情,“这药我不会吃的。” 顾晚晚提高了声音。 “你凭什么不吃,跟哥哥上了床,不吃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