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温柔的阿修,几乎已经成了陈砚修的执念。 陈砚修看着她,眼里的癫狂一点点散去,然后,将沈月用力推开。 “赝品就是赝品,连声音都这么恶心,滚出去!” 沈月抿唇,垂着头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狭小的储物间之后,沈月看着镜子里脖颈上的掐痕,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点开了与白薇薇的聊天框。 【七天之内,我会离开,把陈砚修还给你。】 第2章 这条信息发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 沈月心中有些不安,白薇薇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她记得白薇薇出国前,曾跟自己说过。 “沈月,不要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得逞,我会让你知道,阿修最爱的人始终是我。” 如今她终于愿意放弃,白薇薇为什么不回信息? 这时,房门忽的被推开,沈月抬头,正对上陈砚修狠厉的黑眸。 他声音带怒:“你又和薇薇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让我好好对你?” 沈月浑身一抖,寒意瞬间侵满全身:“我没有……” 可陈砚修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或者说,只要牵扯到白薇薇,无论沈月说什么,如何开脱,他都不会相信。 陈砚修转头,冷冷吩咐:“上家法。” “陈总,沈小姐刚从医院回来。”管家犹豫地说道。 陈砚修看着满眼绝望的沈月,一字一顿:“那又如何?” ![]() 沈月毫无挣扎余地的被带到了地下室,前六世里,她已经进来过这里无数次。 钻心刺骨的痛,让她刻骨铭心。 黑暗中,陈砚修拿着藤条,声音冷的没有丝毫人气。 “曾经你越界,对我产生了男女之情,不知廉耻!” 啪! “现在你不知悔改,还妄图刺激薇薇,让她伤心难过!” 啪! “沈月,你记住,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是你的小叔!” 啪! 藤条挥舞着抽在沈月身上,审判着她曾经的愚蠢。 藤条每一次落下,都打在沈月的脊梁上,打碎她最后的自尊。 陈砚修没有留丝毫余地,像是一定要让她记住教训。 直到沈月被抽的趴在地上毫无动静,陈砚修才停了手。 “你今晚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错。” 房门关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彻底吞没沈月。 而一片死寂中,房间里忽然想起低低的呜咽,那呜咽声越来越大,像是要哭出所有的苦和痛。 意识模糊间,沈月想起了从前。 她从小父母双亡,被陈家收养,寄人篱下的日子本不好过。 是陈砚修拦在她的身前,替她拦下了许多的恶意。 他说:“沈月,只要有我在,你就什么也不用怕。” 黑暗中,沈月任由眼泪流淌。 她当然有错。 她错在将陈砚修的怜悯当成爱情,错在轮回六世都不肯看清陈砚修不可能爱她…… 等沈月被放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陈砚修看着她满脸苍白的样子,淡淡道:“去换衣服,今天是老爷子生辰,你跟我回老宅吃饭。” 沈月应下,选了一身白色长袖连衣裙,将所有痕迹都隐藏起来。 跟着陈砚修回到陈家老宅时,宴会厅里已经站了许多人。 陈砚修环顾一周,说:“你上去陪老爷子,别说不该说的。” 沈月点了点头,经过人群时,却听见一阵议论。 “这就是那个肖想自己小叔的陈家养女?” “她手段高着呢,当年白薇薇跟陈总那么相爱,还不是被她逼得出了国。” “看见她的打扮没?简直是东施效颦。” 这样的议论沈月早已习惯,前几世里,更难听的话她也已听过。 上了二楼,倒是清净了许多,沈月凭着记忆推开了陈老爷子的门,当看到一脸慈爱的陈老爷子时,她终于忍不住酸了鼻尖。 这是沈月在这里唯一一个能称作亲人的人。 她忍下心中泛起的酸楚,快步走向陈老爷子:“爷爷,生辰快乐。” 陈老爷子跟个人精似的:“小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阿修又欺负你了!” 陈老爷子早就知道沈月对陈砚修的心思。 比起小门小户满脸心思的白薇薇,他更看得上在自己身边长大,老战友的孙女。 沈月连忙摇头:“没有,就是没休息好。” 她依恋的靠在陈老爷子手背上,轻声道:“爷爷,我想和您商量一点事情。” “我想继续上学,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不能常回来看您了。” 陈老爷子一愣,随即皱眉。 “在国内上学不好吗?我可以看顾你,再说了,阿修也会舍不得你。” 沈月喉间一哽,陈砚修怎么会舍不得她,他巴不得自己消失,好给白薇薇让位置。 沈月还要再说,却听见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喧闹。 陈老爷子立马皱起了眉:“小月,你替爷爷去看看,怎么回事。” 沈月顺从的起身,走到了二楼走廊。 只见在人群中央,陈砚修脸上满是笑意,身边站着的赫然是一身白裙的白薇薇! 偌大的宴会厅里,陈砚修掷地有声的开口。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以后的陈家主母,白薇薇。” 第3章 沈月站在二楼,看着陈砚修脸上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心酸乍然涌上。 原来,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而此时,站在楼下的陈砚修似有所感的看向二楼,却看见沈月站在那里,朝他很轻的笑了下。 他突然皱了眉。 沈月转身回了房间,面对陈老爷子的询问,她说:“爷爷,是小叔跟白小姐宣布订婚了。” 陈老爷子猛地一跺拐杖:“胡闹!” 说着,就想下楼去质问陈砚修,却被沈月拦住。 女孩笑容轻淡:“爷爷,小叔……他是真的很爱白小姐,请您成全。” 陈老爷子却不信:“你想要出国读书,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沈月摇摇头,故作轻松地笑:“是我自己想要走,我……不想再爱他了。” 她抬头,目光澄澈又轻柔:“爷爷,我放过自己了。” 这一刻,这场持续七世的痛爱,她真的想放下了。 见状,陈老爷子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他叹了口气。 “好,爷爷帮你办手续,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吧,最好是一个星期之内。” 她用七世才看清陈砚修不可能爱她的真相。 那最后,也只想给自己七天,彻底和陈砚修告别。 这场生日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临行前,陈老爷子拉着沈月,狠狠瞪着陈砚修。 “这几天,好好照顾小月,否则,我饶不了你。” 陈砚修牵着白薇薇,淡声道:“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沈月只能跟上。 陈砚修护着白薇薇上了车,沈月正要进去,却听见白薇薇说。 “沈月,我还以为你住在老宅呢。” 沈月下意识抬头:“不,我回家。” 白薇薇顿时红了眼,笑的惨淡:“我都忘了,那里是你和阿修的家。” 陈砚修眸光极冷地看向沈月:“你知道回家的路,自己回去,别在车上惹薇薇心烦。” 说完,他直接关上了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不过片刻,安静的山路上,只剩沈月寂寥的身影。 她看着消失的车尾灯,用力咽下心尖的涩然,沈月抬脚朝山下走去。 陈砚修说错了,那不是她的家,以后,他们也不同路。 两个车程的路,沈月从凌晨走到了太阳升起,照耀着她的狼狈。 到别墅门口时,她脚底的血泡痛到让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推开门,白薇薇就坐在沙发上,好以整暇的看着她的不堪。 沈月已经精疲力竭,直接朝房间走去,却被白薇薇叫住。 “沈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回来吗?” 沈月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不想,你本来就应该回来,小叔身边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 白薇薇轻笑一声:“沈月,如果你早点看清,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