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禹承像是发疯一般在房中转来转去。 那扇兰花屏风,盛明毓昔日很喜欢,一定要摆在床前。 还有那张红木贵妃榻,盛明毓总是会在上面小憩。 衣服,首饰,砚台,摆件,那些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都是夫人生前处置的,好几日以前的事情了。” 春ℨℌ桃开口,谢禹承这才恍惚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 他进出这房间好几次,甚至宿在这里,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到底在做什么呀?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 谢禹承暴躁至极,打翻了盛明毓床头的一个箱子。 却见里面掉出了几个河灯。 谢禹承身子瞬间僵住,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 “愿兰儿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愿兰儿长乐安康,得偿所愿。” “愿兰儿......” 五个河灯,上面写满了谢禹承对秦芷兰的爱意。 可如今,就好像是一记巴掌狠狠扇在谢禹承的脸上。 他第一次觉得,他对秦芷兰的爱意是那么不堪,那么不该存在。 他是有妻子的人,他怎么能去爱秦芷兰?这到底算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痴情,而是不知廉耻。 谢禹承不是蠢货,自小学富五车,聪明绝顶的谢将军很快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真相。 盛明毓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一直以来的心上人是谁,只是没说而已。 谢禹承苦笑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啊?” 他明明表现得那么明显。 那日春宵,他唤的是秦芷兰的名字。 遇到刺客时,他将盛明毓丢在了原地。 甚至盛明毓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他在遇险时救了秦芷兰。 如果他救了盛明毓,她就不会死。 他是能救她的,只是他没有。 谢禹承心如刀割,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沉浸在他对秦芷兰的深情之中,对有关盛明毓的一切弃如敝屣,从未觉得那个女人能够影响他的生活。 以为他对盛明毓已经足够好,以为她应该知足。 可如今骤然失去时,铺天盖地的悔恨几乎将他压死。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放下秦芷兰,好好和盛明毓过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谢禹承突然膝行爬到了盛明毓身边,将脸埋在她已经僵硬的手中。 “毓儿,做错事情的人是我。” “你应该来惩罚我,你应该来指责我,你做什么都可以,你怎么能真的死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临了我还是没有救你?” “原来你那时没有呼救,是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啊!” 谢禹承泪如雨下:“毓儿,该死的人是我啊!为什么你死了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谢禹承痛不欲生,可盛明毓已经不会再回答他。 甚至到最后,她连问也没有问一句他,那是彻底死心,对他不抱一丝希望,才会如此的。 谢禹承从未这般清醒过,可已经晚了。 “毓儿,我错了。” 谢禹承说出这句话,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可就算是失去了意识,他依旧死死抓着盛明毓的手不放,像是要抓住此生唯一的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