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心急歹毒的贱婢,说不定当初也是靠心机爬了九爷的床才被留在身边,这京城谁人不知九爷心里只有公主。” “就是就是……” 听着周围的的议论,我的胸口彷佛破了个洞。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唯有冻结五脏六腑的冷。 昏昏沉沉。 我好像做了个梦,被一片黑漆漆的云包裹着,什么都看不清,也挣脱不开。 梦里,好像有人在唤着我的名字,轻抚过我的脸庞。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紫薇苑。 谢怀绪穿着皱巴巴的黑底金丝蟒袍守在床边,眼窝凹陷,双眼充血看着疲倦极了。 见我睁眼,他激动的像是得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歌儿,你终于醒了!” “你若再不醒,我便要去请天师来给你瞧瞧了。”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后怕,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旁边侍奉的小太监说:“夫人,这几日您一直昏迷不醒,九爷一宿没睡,就在您床前照顾。” “您摔断了腿,九爷自责把自己的一条腿也打断了,说是您受过的苦他也要走一遭。” “还好您醒了,不然您有什么意外,恐怕九爷也不会独活。” 听着小太监的话,再看着谢怀绪担忧的模样。 我脑海里却不由浮现那一日他舍弃我护住元昭公主的情形,如今种种深情我只觉得可笑。 这副爱妻情深的人设,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谢怀绪让小太监出去煎药。 ![]() 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人,他拉着我的手解释。 “歌儿,坠窗那一日我有苦难言,元昭贵为公主,若和你在一起时出事,你轻要担责,重要掉脑袋。” “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说的情深义重,眼神真挚又充满歉意,像是真的迫不得已。 这理由毫无破绽,我又能多说什么? 我朝他笑:“没关系,我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怎会不懂。” 风风雨雨十年,我确实越发看不懂他。 他愿意为我剖腹取阳,愿意为我自断一条腿,甚至愿意为了我命都不要,心里却仍放不下另一个女人。 他爱的人到底是谁? 我寻不到答案,也无心去寻找。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这几日,我和谢怀绪伤了腿在府里修养。 好在都是轻伤,又有太医院的奇药加持,不过三日两人便都恢复如常。 谢家来了小厮邀请他参加谢家的祠堂祭拜仪式。 二月二十五,是谢家祠堂一年一度的祭拜仪式。 谢怀绪带我回了谢府。 一系列流程走完,便是晚宴。 我中途如厕,再度返回宴厅,却听得谢怀绪与几个表兄弟喝酒时的醉言。 “九爷,陆明歌不过是你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小媳妇儿,元昭公主再不济也是陛下的女儿。” “当初你不惜为公主做了宦官,如今权倾朝野也算功成名就,北疆王庭的可汗已死,元昭公主也从边塞回来成了寡妇,你难道就没想过和她再续前缘?” 我心一颤,下意识看向谢怀绪。 他薄唇没有太多弧度,只是将杯中的酒轻抿了一口—— “早就续上了。” 第5章 听了谢怀绪的话,有人忍不住八卦。 “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有一双金手指,恐怕公主早就成了你的入幕之宾,在你的指尖下欲仙欲死了吧?” 话落,众人纷纷看向谢怀绪。 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表兄就忍不住了。 “九爷,什么时候您也教教咱们几个,学学您的绝活。” “多练就行。” 明明是不堪的话,谢怀绪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说得云淡风轻。 短短几字落入耳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我。 及笄那年,我将自己彻底交给谢怀绪。 那时,他在床笫之事青涩懵懂,和我一样羞红了脸。 “歌儿,我再试试好吗?” 他技巧指法全都一窍不通,一遍遍摸索试探,再问询我的感受。 动情时,他还会盖一张帕子在我脸上,以免我看见他残破的身子扰了兴致。 那时的谢怀绪,会一遍遍吻过我的全身,在我耳边喷洒着热气一声一声的问我。 “夫人,喜不喜欢?” 现在想来,他也许是在透过我去撩拨另一个女人。 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脸”的替代品。 脸色逐渐苍白,我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无法呼吸。 多年情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不剩分毫。 我再听不下去,趔趄转身离开。 我想逃离那个可怕的真相,也逃离谢怀绪曾以爱为名为我织的那张大网。 快出府时,我撞翻了侍女手里的茶水。 便让她帮我给谢怀绪带了句话:“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千岁府,紫薇苑。 我在柜子里找出这些年小心翼翼珍藏的物件,全都是谢怀绪从前送我的礼物。 十年前,我刚被卖给谢怀绪时夜夜做噩梦,白日也心神不安,他跪在太医院求了三天为我求到的安神香囊。 七年前,他第一次晋升成了首领太监,花了半年的俸禄在白马寺给我买了一个平安扣。 三年前,我和谢怀绪成婚之初,他寻来上好椴木,亲自耗费心血雕出来两个紧紧相依的木偶人。 我视若珍宝藏了十年的宝贝,此刻全都被我一把火烧了。 也烧掉这些年的情义,烧掉我还未曾彻底死心的爱。 临了,我又去院子里的梅树折了一枝梅花。 细细一数,已经积攒了十枝梅枝。 再过五日,我便能离开千岁府,离开谢怀绪。 真好。 夜深,我睡的朦胧,谢怀绪回来了。 他虽沐浴过,但身上依旧带着淡淡的酒气。 我背对着他,他却主动攀附到我身上,手指开始不安分的摩挲。 “歌儿,我最近在话本上新学了一个招式,我好久没让你快活了,我们试试好不好?” 说着,他的手直接钻进了我衣裳里。 我浑身一僵,瞬间想到在谢家祠堂的那场对话。 我推开他,毫不犹豫拒绝。 “很晚了,我要睡觉。” 谢怀绪像从前那样哄着我:“乖,我想试试。”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擒住双手用发带绑住,高高举起固定在了床头木柱上。 谢怀绪又一次用帕子盖在我脸上。 他一面隔着帕子吻我,一面手指蜿蜒直入。 “不要……” 这一刻,心被彻底撕裂。 屈辱、难过还是恨? 我不知道,只是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全都涌了出来。 谢怀绪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发泄的工具吗?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