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爱的那个人,究竟是前世为你付出一切的季时夏,还是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和你毫不相干的季时夏?” 字字句句振聋发聩,傅承宴都在心里开始沉思了。 双手缓缓滑落,他有些出神。 是啊,他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很明显,两个季时夏有着完全不同人生经历。 这样还能算是同一个人吗? 傅承宴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了。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痛苦地按着太阳穴,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时,季时夏也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离开。 傅承宴瞬间清醒了,回过神来。 他轻笑一声,强行攥住季时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时夏,无论是哪个你,我都会一遍又一遍地爱上你。这不重要。” “你在逐渐想起前世的一切,对吗?” 他强行将季时夏抵在角落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锁骨,惹得她有些发痒,下意识缩了缩。 下颌被傅承宴抬起,季时夏被迫和他对视。 她向来在他面前无从掩饰。 “是,我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前世的一切,只是现在还没能完全想起来。” 季时夏听见自己这么说。 眼泪顺着眼尾滚落,滴在傅承宴的手指上。 是温热的。 ![]() 傅承宴心疼地放在唇边,舔了舔。 心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呵呵……”他唇角不自觉扬起,“时夏,你终于也和我一样了。” “我说过了,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季时夏噙着泪水,倔强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已经有盛兰川了,不会和他分开的。你死心放弃吧。” 第二十一章 傅承宴捂着脸颊,笑得无比哀伤。 他强行将季时夏抱入怀中,不顾她的反抗,推着她往车上走。 “时夏,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为了他拒绝我,可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你以为的忙学业,是真的在忙学业吗?我带你去看看吧。” 车在一个宴会厅外停下,窗外华灯初上。 宴会厅里的人来来往往。 傅承宴牵着季时夏的手,出示了名片,便成功进去了。 他们穿着一身休闲的卫衣,在一群探讨学术的大拿面前格格不入。 只是傅承宴周身的气势,足以让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微微颔首示好。 季时夏被拽着,还忍不住生气反驳: “够了,你也看见了,这就是普通的学术晚宴,你究竟要带我看什么?” “放心,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傅承宴说着,还将不停挣扎的季时夏打横抱起,走进楼上私人休息室里。 在这间休息室的客厅落地窗,可以看见楼下的宾客们。 傅承宴将季时夏放在沙发上坐下,还叫人送来一些水果点心。 宴会逐渐进入高潮,盛兰川跟在张教授身后,神情冷漠地任由一个女孩挽着他的手臂。 为张教授敬的酒,全被盛兰川喝了下去。 肉眼可见,盛兰川的眼神逐渐涣散。 身旁的张疏月贴得越来越近,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盛兰川怀里。 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还体贴地扶着盛兰川往前走着。 张教授看见这一幕也笑得满意。 有上来寒暄的教授见状,直夸张教授眼光好。 “看来张教授家里好事将近了啊!这俩小孩真配!” 张教授笑着推脱: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孩子的事情,我们做大人的可不好管啊,当然是任由他们去了。” 楼上休息室里,傅承宴将季时夏抵在落地窗前,在她耳畔轻语: “时夏,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你猜你的盛兰川下一步会做什么?他会和身边的女人接吻吗?会睡在一张床上吗?” 一句又一句话越来越过分。 季时夏气得眼睛通红,却还是忍不住为盛兰川说话。 “他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他!” 傅承宴没有反驳,却没忍住轻笑一声。 “嗯,他是正人君子,可他身旁的女人不一定是啊。” “这次他躲过了,那下一次呢?你看他根本没能力反抗他的老师,这段时间里对你的冷落,不久足以证明了吗?” “他会一次又一次为了前途将你抛下,之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他的字字句句宛如恶魔低语,引起季时夏心里的那些猜忌和不安。 随着傅承宴的话一步一步递进,季时夏也可以看见,楼下的盛兰川双眼一片迷茫,任由张疏月领着他走。 见盛兰川这样,她不由得紧张极了。 他酒品很好,从前喝醉了也很乖地坐着,她喊他一声,他就跟着动一下,十分乖巧。 可如今,这份乖巧却变成了危险。 第二十二章 如果今天季时夏没有来这里,没有看到这一幕,那么若是盛兰川真的和张疏月发生了什么,她也根本不会知道。 甚至从他们的熟稔程度来看,绝对不是今天才刚认识。 怀疑的种子一旦产生,便会瞬间生长成参天大树。 可在种子破芽而出的瞬间,季时夏强行将它压下去了。 她瞬间清醒了。 “傅承宴,你非要这么针对我们吗?如果你没有做什么手脚,他根本不会出事,我相信他!” 季时夏坚定的说道。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就要掉入傅承宴为她精心准备的陷阱里了。 还好,她及时醒悟过来了。 恐怕这一切都不过是傅承宴做的,京市有名的傅家,她也听说过。 他提前准备好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让她误会盛兰川,和盛兰川分手罢了。 季时夏眼神无比坚定。 盛兰川为人如何,她从小就无比清楚。 傅承宴见她这样相信另一个男人,心里瞬间被狠狠刺痛了。 从前,这份信任都是给他的! 他不就是晚了一点儿出现在她的世界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傅承宴的心里动摇了。 他不确定他的重生究竟是对还是错。 不过,能看见季时夏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就是一件足够高兴的事情。 总比一捧冷冰冰的骨灰要好。 不是吗? 傅承宴眼眶微微湿润,压下声音里的哽咽,继续嘲讽: “时夏,你就那么相信他吗?我带你下去看看吧。” 说着,他牵起季时夏的手,往楼下走。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讨论声不绝于耳。 盛兰川却整个人窝在角落的沙发里,捏着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 张疏月不断靠近他,想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她暗恋盛兰川一年了,早就想将他抢过来,留在自己身边了。 只是盛兰川一直拒绝,从没有给过她任何机会。 好不容易,她终于能接近他了。 盛兰川醉得意识全无,只是在张疏月凑到眼前时,他下意识将她推开,声音无比冷漠: “滚开!别碰我。时夏……时夏……” 他嘴里一直喃喃着季时夏的名字,完全无法接受其他女人的靠近。 这时,傅承宴站在季时夏身后,却只让她看见了一个错位吻。 季时夏愣在了原地。 到底吻上了吗? 她不知道。 虽然盛兰川的确推开了张疏月。 这时傅承宴蒙住了季时夏的眼睛,无比温柔地对她说: “时夏,你不会喜欢这种不安定的,不是吗?盛兰川太过青涩,根本不懂怎么照顾你的所有心情,只有我最懂你。” “我的身边永远不会出现其他例外,只会有你。” “和他分手吧,你是属于我的。” 季时夏无声地啜泣着,眼泪打湿了傅承宴的手掌。 他的心却跟着她的啜泣,一下一下地抽疼着。 季时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的。 她躺在床上,不断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 第二十三章 张疏月没有吻上盛兰川。 季时夏看得无比清楚。 她知道傅承宴想看到她是什么反应,因此她成全了他。 傅氏集团家大业大,想料理季时夏和盛兰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她不知道,她和盛兰川继续在一起,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 继续这样下去,她只会影响盛兰川的未来。 没办法,盛家、盛兰川和她,相较于傅家差距实在太大了,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要傅承宴动动手指,盛兰川的未来便会一塌糊涂。 这完全不是坚持就能有用的。 只是,季时夏不想放弃。 她想,既然傅承宴对她坚持不放,那么她也该拥有前世所有的记忆,这样才对所有人公平! 或许前世的一切,季时夏根本没有彻底遗忘。 只不过是刻在大脑深处,不想记起。 前世的经历太过惨痛,光是想起来,都是剧烈的痛苦。 可现在,季时夏强迫自己去回想起那些所有的记忆。 无数尘封着的记忆冲刷着她的脑海。 和傅承宴在一起的甜蜜、强行分手的无奈、病魔的折磨,到最后被关进行李箱里的痛苦。 季时夏虑舟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 等再次醒来时,她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都滚烫得难受,喉咙干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头脑昏昏沉沉的,舍友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后知后觉的回应。 舍友探了探季时夏的体温,连忙叫她起来,联系盛兰川,一起送她去医院。 微凉的液体输入体内,季时夏略微清醒了一下。 “盛兰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