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内的下人自然瞧见,不多时,昨夜带孟小娘来明堂的婢女月生走了出来。 “三姑娘。”她笑得亲切,朝李春风叉手行礼,“三爷去夫人处问安,还没回来,我带你去屋里坐一坐?” 李春风开怀点头,拽住月生的手臂,便往院子里跑。月生眼底闪过不适,碍于三爷的脸面,一直维持着亲切。 李昀颉的院子装点地十分清雅,院中的梨花正是繁盛的时候,春风吹来,点点如雪飘落在廊下。 “我要坐那里!”李春风看了美,指着廊下冲月生说。 月生正吩咐下人:“把胡床拿来,让三姑娘坐。” 李春风已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去,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摇头晃脑。 月生忍了忍,说:“那三姑娘在此稍侯,三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春风压根不理她,月生咕哝着“也不知三爷怎么想的,竟给这傻子脸面”,转身离去。 听闻李春风跑来了李昀颉的院子,孟小娘便同李昀颉一道过来。 李春风一看见他们,欢快地跳下来扑进母亲怀里。 孟小娘脸上的神色较昨日轻松不少,她搂着孩子说:“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切勿给三郎添麻烦。” “小娘不必客气。”李昀颉看了眼李春风,“小娘和三妹还有什么缺的?届时去了白县的别院,生活上只怕诸多不易。” “你已帮了我们母女大忙,我怎能还对你有所求?”孟小娘连连摆手,拉着女儿告辞。 李春风却不走,扭着身子对李昀颉说:“三哥哥,我有想要的。” “三娘,不可。”孟小娘赶忙制止,毕竟李昀颉身旁的下人都已露出厌恶不快的神情。 “妹妹要什么?” “我想识字,想读书。”这话从傻子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又惊又吓,甚至想笑。 唯有李昀颉神色如常,赞同说:“想读书是好事,月生,取我的笔墨纸张送给三姑娘,还有我往日教大妹妹、二妹妹习字的字帖,也一并拿来。” 孟小娘怎么敢收,连说:“这些东西,我们自己置办便好。” “小娘,读书需有良师,光置办东西是无用的。”李昀颉非常认真,“我每月让慕烟送些启蒙的书来,妹妹切勿懈怠。” “嗯!谢谢三哥哥。”李春风笑得眉眼弯弯,明媚灿烂,李昀颉垂眸,看向别处。 回去的路上,李春风一直紧紧搂着李昀颉送的文墨。孟小娘见她乐呵呵的模样,心中不安。 “三娘,白县别院虽然荒僻偏远,可咱们能去,已是保住一命。这次过去,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只要有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孟小娘欣慰一笑,说:“你不会想三哥哥吗?” “我会。”李春风十分诚恳地点头,“不过,我学会写字,就可以给三哥哥写信。” “三娘……”孟小娘叹息,“这一回三哥哥发善心,救了我们,下一回恐怕无人能救我们了。你是待嫁的女子,读书于你没有太多用处,阿娘这一生已是如此,唯求你能过得好。如今,咱们还得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道,你别再想你三哥哥了。” 李春风不怪孟小娘想法保守,在她眼中,李三娘傻子读书,怎不是做无用功?所以李春风没有反驳孟小娘,只是牵住小娘的手,快快活活地回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