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怎么面对岑晰的准备,是要坦白还是继续欺瞒。 一路无言,虞琛没有大摇大摆地将车停在别墅大门口,隔着远些停住。 他没开门锁,于是岑蓁也坐着没动。 冥冥之中有预感,也许这是他们最后的独处时间了。 虞琛打破安静,字字斟酌,缓慢开口:“这些年对你的态度,还有说的话做的事,伤害了你很多,对不起。” “我......”他的声音干涩了一瞬,“我性格太差,心理不健康,不会爱人。”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我也没资格要你原谅我或者其他......” 他忍了又忍,还是禁不住问道:“你和岑晰,还会......” 其实他想问你还爱我吗,还对我有感情吗,可这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对对方来说也很冒犯。 所以他迂回了些,想知道岑蓁还是会和岑晰如约举行婚期吗?他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岑蓁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她张着右手,拨弄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因为戴的时间拢共不算很长,所以并没能留下圈印,只有很浅的压痕,非常容易消退。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虞琛的提问,也听懂了他背后的隐喻。 “我......”她迟疑着发出声音,抬起头后却浑身一抖,猛地顿住。 一个身影站在车前不远处很安静地看着他们,不知道站了多久。 在两双眼睛纷纷看来时,他的表情也并未出现波澜。 岑蓁坐在副驾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步走过来,不疾不徐地敲了敲车窗。 “下来吧,蓁蓁。” 16 ![]() 岑蔚华和林宜桦并不在家,去拜访一位朋友。 客厅里只有淡然自若的岑晰和惴惴不安的岑蓁,茶几上还放着岑蔚华亲帖的请柬,红的刺眼。 “所以你说出国工作的这段时间,都在虞琛那里,是吗?” 岑晰甚至有闲心泡了壶茶,茶杯轻叩在岑蓁面前,很平静地开口。 满是心虚和愧疚,岑蓁垂眸看清澄的茶面,不敢看岑晰的眼睛。 情况复杂又混乱,她不知道从何说起。 岑晰忽然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蓁蓁,你不用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样,我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 不是没疑惑过,不是没猜忌过,怎么突然就有工作立刻就去国外,怎么总是拒绝视通,电话声音也不太对劲。 然而他总是在冒出苗头的瞬间就压下去,给予岑蓁全身心的信任。 不去想就没有漏洞,没有漏洞就一切顺利。 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如同一个幻梦,是他从前做梦也很少想的。 甚至昨晚他和父亲一起亲笔写请帖时,还在笑着和父母闲聊婚后的事宜。 直到看见有些眼熟的车和牌号,透过前窗看见车里坐着的两个人时。 啪嗒。 他亲耳听见了泡泡破碎的声音。 飘在空中的脚落在了地上,有了实感。 梦醒了,要结束了。 那瞬间他几乎没有产生任何被欺骗的恼怒和伤心,有的只是尘埃落定的平静怅然。 所以他真的没有准备责问什么,只是想听到事实真相后坦然接受。 反正他试也试过了,也努力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都这个年纪了总该懂得道理。 只是曾经还未来得及行动,心爱之人便被横插出现的人夺去所有目光,他耿耿于怀心有不甘罢了。 总在想如果当时早一些,如果当时那样做,她的心会不会有所不一样,她的目光会不会看向他。 现在他没执念了,因为知道结果了。 他也不是什么大圣人,否则也不会在那晚说那些故意引导的话,只是意识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罢了。 岑蓁静默着思忖片刻,开口告诉说:“他知道我们要结婚,迷晕我带回家......然后跟我说他和林郁可是假的......” 有些细节实在是不便说出口,所以岑蓁说的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的,但岑晰始终耐心地听着。 “后来他和我说对不起,说错了,说......” “说他爱我。” 岑晰轻应了一声,又恢复他从前完美兄长的样子循循善诱地说:“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岑蓁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很明显地躲过茶几上的红色,“可是我们......” 岑晰蓦地笑了,用很轻松随意地语气和她玩笑说:“我们什么,我不跟你结婚蓁小姐,你别想了。” “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看见岑蓁怔然的表情,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坦荡地没有任何别的意味,“在喜欢你之前,我首先是你哥哥,以后也一直会是。” “我只希望你能过自己真正想过的,令你感到幸福的生活。” 眼泪刹那间便涌满整个眼眶然后落下,岑蓁像孩童般控制不住自己的呜咽。 岑晰拉过她拥抱住,轻柔地拍打安抚,像小时候安慰总是哭鼻子的小姑娘一样。 手指紧攥着衬衫布料,岑蓁释放出自己压抑的情绪哭出声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住地道歉,而岑晰没有说些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的话。 他只是轻拍,偶尔不那么成熟地放任自己,领下岑蓁无法回应他的感情的愧疚和歉意。 一个月后,岑蓁独自坐上了去往s国的飞机。 17 酒会上,虞琛拦住了岑晰。 “岑总,借一步说话。” 两人许久未见,很客气地步至一边,氛围丝毫不见从前的剑拔弩张。 相较之下,岑晰显得更泰然自若一些,等着虞琛先说话。 “我听说了,”虞琛用尽量礼貌的语气询问,“你和岑蓁婚礼取消了是吗?” 岑晰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他几秒,才点头:“对。” 悄然松了口气,虞琛思忖片刻:“那她现在......” “虞琛,”岑晰很温和地打断道,依旧是那副面若冠玉的风度样,“如果不是现在在酒会上,我其实真的很想揍你一拳。” 虞琛哑然,听到这般冒犯的话也丝毫没有恼怒。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当打回我之前的那些。” “也为,为你妹妹出气......” 岑晰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算了,没意义。” 他抬脚缓步走到露台,拿出一个火机啪嗒点燃香烟。 吐出一口白气,他随手递过去:“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