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身给宋识将酒杯倒满。 宋识很意外,还有些受宠若惊,晏祝岁给我倒酒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起前几次我对着他颐指气使的模样,莫名有点心虚呢。 「干什么?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有些羞恼,手中动作不自然极了。 宋识摇摇头,放下酒杯。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今日的你格外的......善良。」 我:......几个意思?想跟我干一架? 「宋涯那边,等我爹平安回来,一切都能解决,现在我们需要多接触。」 宋识懵了,为什么要多接触?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得多在一些重大场合,或者一些人多的地方跟我见面。」 「不是像现在一样,鬼鬼祟祟的。」 宋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当太子,就要跟晏祝岁多接触,还必须让人看到。 「是这样的,我爹呢,自大我十八之后,就希望我许个好人家,他不愿看到他死后我孤独一人。」 我端起茶杯,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的,完全看不出。 「我肯定不会娶你的!」 宋识涨红了脸,声音都大了不少。 无语哈。 我:......想什么美事呢?我也是他能娶的?哪来的自信? 「宋识疯了吧你。」 「我只是要你给我爹和圣上一个错觉,这样一来,宋涯和你之间,我爹会偏向你,站队你。」 我一口茶水差点全数喷到他身上。 见我脸色坦荡,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宋识反而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摸了摸后颈。 ......接下来的一连十日,我都在与宋识见面,话没说上几句,大多都是故意引人注目之后,开雅间,吃饭。 唯一不同的是,谢越瞳老是趁着夜色偷跑回来,还都是在深更半夜。 他嘴角裂起一抹冷笑,语气似乎还略微嘲讽? 「二小姐这么有雅兴?」 「京城你与宋识出双入对的谣言都传到我耳中了。」 谢越瞳很熟练地跳窗进来,是的,这十日里他几乎天天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逃过官兵的法眼的。 「有没有雅兴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上下扫视他两眼,身上的伤好得倒是挺快,短短十日,几乎已经看不见。 「你想下棋吗?」 谢越瞳漆黑的眼眸转向我,莫名其妙问出这一句。 我:。。不是很想,我现在想睡觉。 「可以拒绝吗?」 谢越瞳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很是瘆人,语气轻缓说出来的话语却强硬。 「不行。」 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初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然后我就陪他下了好几盘棋,哈欠打了无数个,某些人就像看不见一样,还要下。 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明明是退一步蹬鼻子上脸!我怕桌而起,将手中黑子丢到他身上。 「谢越瞳,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看我眼下的黑眼圈!」 为了让他看清楚,我特意凑到他面前,靠得极近,两股气息互相缠绕,谢越瞳感觉自己有瞬间的窒息。 他瞳孔骤然睁大,骨节分明的食指紧握白子,指甲盖直泛白,耳尖染上温度,无一不在突出他的紧张。 而我完全没有注意,一心都沉浸在有觉不能睡的痛苦中,我眼睛瞪得老圆,势必要吓退谢越瞳。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僵持下去,哪成想谢越瞳突然向前倾,我与他的距离,只在一指之间,我才感受到谢越瞳身上的气息喘在我跟前,抬眸对上那双琥珀瞳,深邃而隐晦。 意识到不对,赶紧退回,从右侧执起黑子,随意下在了一处被白子包围的一处,犹如我此时内心的慌乱。 察觉我状态的不对,谢越瞳视线落在黑子的位置上,眉梢轻挑,笑出声,似竹林中的百灵鸟。 此子必死无疑。 「晏祝岁,你怕什么?」 慌了神,压根没注意到谢越瞳对我的称呼。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谢越瞳笑得胸膛微震,肩膀随之耸动不停,他垂下头,低低地笑了起来,手中白字应声落地。 ......搞什么? 晏二小姐•输棋被嘲笑破防•我很不爽。 「不是谢越瞳你笑什么?」 我一下子将黑子甩在棋面上,语气中满是赌气意味,不玩了!太过分了这。 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嘲笑我棋艺不精。 我不就是和他下了六盘,输了五盘而已吗?不就是在最后一盘还将棋子下到别人家门口去吗?哪有那么差劲...... 安慰不动了。。 说得我自己都自愧不如了,好吧,我可能确实棋艺不精,但谢越瞳难道就没错吗?! 看看他,现在笑得这么愉悦。 「别啊晏祝岁。」 谢越瞳堪堪止住笑声,但眼里依旧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特别是眼尾处还红了,他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再不出城,明日就走不了了。」 我黑着一张脸赶客,顺嘴吹灭了桌案上仅剩的半根蜡烛,丝毫不给谢越瞳任何想要留下的可能。 起身,借着月光上榻,盖被,行云流水。 为了不看到让人心烦的人影,我特地扭动身躯,背过身去,我沾床就睡,从不失眠。 完全没看到谢越瞳晦暗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