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跑上楼，冲进他们的卧室，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她留下来的东西。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里她的衣服不见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不见了，甚至连她平时用的毛巾和牙刷都消失了。

贺知砚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找不到一丝着落。

他疯狂地翻遍了整个家，最后终于在书房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份契约合同。

他拿起那份合同，手指微微颤抖。

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年前的约定——五年婚姻，各取所需，五年后各奔东西。

贺知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他终于明白了司云溪为什么要离婚。

契约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和司云溪相处得太好，所以这些年他甚至忘了这份契约。

可她没忘。

每一天，她都在想着离开他。

第十二章

二十分钟后，助理匆匆赶到别墅，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到贺知砚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谢总，您是要让我去查太太的下落吗？”

贺知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纸协议，眼神有些涣散。

听到助理的话，他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混乱中叫来了助理。

他确实是想让助理去查司云溪的下落，可现在理智渐渐回笼，他才发觉——契约已经结束了。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契约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五年婚姻，各取所需，五年后各奔东西。

司云溪的离开，不过是按照合同行事，她没有违约，

他有什么理由去找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打扰她的新生活？

贺知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契约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他再无任何理由找她。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贺知砚的脸色变幻莫测，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试探性地问道：“谢总，那……我还查吗？”

贺知砚沉默了片刻，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不知道该不该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司云溪的离开，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划开了他的心。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谢以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了。

“哥，我回来了，刚才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恃宠而骄让你亲我，你别生气了。”

贺知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以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心里有些不安，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还有，房子怎么突然这么空了。”

贺知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那张契约递给了她。

“五年前，我和司云溪签的是契约婚姻，五年后，便各奔东西，如今时间到了，她走了，我们也离婚了。”

谢以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她拿着那份契约看了又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签了契约，我还以为……那既然你们现在离婚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以前我不成熟，也没勇气反抗父母和对抗世俗，现在我长大了，哥，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结婚，生米煮成熟饭！”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

可贺知砚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高兴。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别闹了，若若。”

谢以若似乎没想到贺知砚会是这个反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闹？哥，你怎么了？你当年签下契约，不就是想着五年后还能找机会和我在一起吗？现在机会来了，你为什么拒绝？”

贺知砚的心里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是啊，当年他签下契约，确实是为了不绑住自己一生，想着五年后还能找机会和谢以若在一起。

可为什么现在时间到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犹豫和挣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和司云溪的各种相处中，觉得她礼貌的作风很可爱？

还是从她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他从未在谢以若身上找到的安心？

又或者，是从她提到梁亦洲时，他心底隐隐涌上的嫉妒？

贺知砚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懊悔，又像是失落。

见他怔愣着不说话，谢以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哥，我早就想说，你这两年太不对劲了！你总说还像以前一样爱我，可我看得出来根本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爱上司云溪了？我和她，你到底爱谁？”

贺知砚的心里猛地一震，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出来。

谢以若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沉默？你为什么沉默？你爱了我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就爱上她了？我不信！难道谁走了你就爱谁吗？那我也走！”

她说完，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贺知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没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追上去。

她胡闹的次数实在太多，他真的累了。

助理站在一旁，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大气都不敢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试探性地问道：“谢总，现在……我应该去找谁？”

贺知砚回答不出来。

助理终于忍不住开解道：“谢总，或许现在，您心里想着谁，您就是想找谁。”

此话犹如雷霆一般，狠狠震动着他的心。

他捂上眼睛，好半会才一字一句道：“找……司云溪！”

第十三章

助理花费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司云溪的下落。

他将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贺知砚时，神情有些犹豫，似乎欲言又止。

“南城？”贺知砚盯着纸条上的地址，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她突然去南城做什么？是想定居吗？”

助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迟疑：“谢总，关于太太的去向，去干什么……可能需要您亲自去确认，我不太方便说。”

贺知砚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助理：“什么事还能不方便说？”

助理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外面传来秘书急促的声音：“谢小姐，您不能进去！谢总在里面有要事！”

然而，谢以若已经冲了进来。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显然是哭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贺知砚手中的纸条上，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而愤怒。

“找司云溪就是你的要事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一把抢过贺知砚手中的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我消失了两天，你连找都不找我，原来你真是去找她了！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吗？我不信！我不信！”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开始疯狂地砸东西。桌上的文件、电脑、茶杯，全都被她扫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抓起书架上的摆件，狠狠地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助理和秘书站在一旁，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贺知砚抬手拦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让她砸。”

谢以若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砸得更加疯狂。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为什么不拦我？你为什么不哄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都会哄我的！”

她的动作粗暴而毫无章法，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办公室里的东西几乎被她砸了个遍，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她砸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最后，她的力气似乎用尽了，手里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怒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助和哀求。

她转过身，看向贺知砚，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哥，对不起……我又犯错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发脾气？我不发脾气了……你爱我，你告诉我，你爱的还是我，好不好？”

两天前，贺知砚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可这两天，他想明白了。

他看着谢以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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