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清禾为她默哀:“希望你之后也能这么想。” 赵慧不懂:“为什么?” 苏清禾摇头:“没什么。” 她过去可见过不少人,因为崇拜父亲或者哥哥,所以特意选择他们的课,想要拜在他们名下。 结果愿望成真后没多久,一个个被折磨得哭爹喊娘,直接祛魅了。 拜师前,是前辈,是灯塔,是引路人。 拜师后… 学生们悄悄在背后称呼他们两个为‘魔鬼’,一个个千锤百炼才成钢。 痛并快乐着。 看着咧着大嘴笑的赵慧,苏清禾也笑了。 没其他可说的,就祝她成功吧。 …… “钱呢,就这么点?你不是说你还有很多?” 仍是宋小军和他那群‘朋友’。 此时双方之间的相处状态却大变样。 不同于先前,众人捧着哄着让宋小军从家里拿钱,供他们分赃花销的时候。 自从宋明远借到钱给张银花后,她看钱比过去严,随时贴身懈怠,宋小军根本找不到机会拿钱。 几次过后,这群‘朋友’的态度当即大转弯。 先是讽刺,继而辱骂,如今已经上手了。 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也有七八岁,大的十七八岁。 宋小军一个四岁的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伤痕累累回家,再次找张银花哭诉。 “奶奶,有人打我…呜呜…” 张银花看都没看,正数着手里越来越少的钱。 “什么打你,是和别人又瞎玩了?” 她一撇眼,看到宋小军被打时磨破的裤子,瞬间火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好好的裤子都能穿破,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我告诉你,裤子破了就破了,以后穿破裤子出门,我可没钱给你做新的!” 她起身就走,留下宋小军一个。 宋小军茫然。 奶奶不是说,她是最疼他的人吗? 为什么自从那个女人走后,他没饭吃,没衣穿,就连一声关心都没听到过? 对,还有沈姨,他的新娘。 沈姨肯定愿意帮他,不会让他再挨打。 宋小军跌跌撞撞,奔向沈白蓉的住处。 …… 顾江辞正在计算一组数据,就见隔壁床有人来探望。 他不甚在意,只是来人嗓门太大,那些话还是一句句钻进他耳朵里。 “宋哥,嫂子真走了?” “提她干什么?”宋明远脸色当即冷下来,“不嫌晦气?” 手下看着宋明远这样,不由感慨。 “你们结婚五年,小军都四岁了,没想到嫂子会搞这一出,也不知道这次会闹多久。” “我看嫂子好像不傻了,你还想再像过去一样,把她当成傻子忽悠肯定不行,怪不得她这次气性那么大。” 宋明远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我可真说了,”手下靠近,“女同志是要哄的,我家那位就是。” “平时拌个嘴正常,拌完嘴哄一哄,服个软,认个错,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你要是一直不认错,甚至还想让对方来认错,这件事哪能过去?” “不得不说,过去多亏嫂子她傻啊,但凡她不傻,这不是马上就走了?” 手下自顾自说着,根本没发现宋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黑。 “行了!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服软?我?” “做梦!我给她脸了?女人就不能惯着!” 越想,宋明远越气。 上次喝醉酒,他都成什么熊样了,结果呢? 苏清禾骗完他转身就跑,他服个屁软! 反正宋小军还在这里,苏清禾她跑得了一时,还能跑得了一世? 刚想起宋小军,宋小军就来了。 他才从沈白蓉那里出来,本来想要钱。 可沈白蓉即将被调走,自身都难保,不敢将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找一个借口便将他打发出来。 宋小军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宋明远。 “爹,你能给我点钱吗?” 宋明远蹙眉:“要多少?你要钱干什么?” “我…我…”宋小军说不出来。 宋明远看他这样就生气:“跟你娘一样,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想要钱?” “赶紧给我滚回去。” 宋小军才经历过恐吓殴打,一连三处受挫,又怕又委屈,终于忍不住爆发。 “你们一个个都说那个女人没用,可为什么她在的时候都能给我钱花。” “她走了,我反而没钱了?” 宋明远听不得这话,吼他: “觉得她好,你就去找她,不过现在是她不要你!”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宋小军直接哭了。 “呜呜…呜哇哇…” 宋明远头疼:“闭嘴!” 宋小军哭得更大声:“呜呜呜…” 还是手下看不过去,塞给他五毛钱。 “好了,别哭了,去玩儿吧。” 可是五毛钱根本不够… 宋小军不敢再说什么,拿着五毛钱茫然无措出门。 他出去没多久,顾江辞也出去了,找到医生要求换病房。 医生问:“为什么要换病房?” 顾江辞言简意赅:“吵。” 医生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叹气。 “也是个苦命人,那个病人的爱人跑了,留下他跟一个四岁的孩子。” “这几天他心情不好,麻烦你稍微担待一下。” 顾江辞淡淡抬眸:“不是我让她跑的。” 所以凭什么让他来担待? 医生哑口无言:“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找找有没有空房间…” 如今来住院的人不多,但卫生院的病房也少,医疗条件简陋。 他翻看着,中途呢喃了一句。 “说来也怪,听说他们是五年前捡到的人,当时人都成傻子了,结果前不久人不傻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跑。” 五年前…捡到人? 顾江辞瞬间抓住其中关键字眼,猛地握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着。 “你知道他的爱人…叫什么吗?” 尤其是‘爱人’两个字,颤抖得不成音节,嘶哑着嗓音,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既期待,又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