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开口:“池小姐,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池羽笑了笑,只是问道:“王伯,方才那位是?” 王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也笑道:“这王爷的贵客,我哪儿认识啊,快些进来,外头冷。” 闻言,池羽心里异样丛生,但也不再多问,抬脚进了宅子。 王伯把她领到了别院,就退了下去。 不知为何,池羽总觉得今日傅府的下人都面露喜色,她在院子里踱步着,拱门外侧正有三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只言片语钻入耳中,令她心一窒—— “听说咱们王爷,七日后要与丞相之女江池月成亲呢!” 第三章 江池月? 听见这个名字,池羽愣住了,傅云策要娶的人不是她吗?跟这位丞相千金有何关系? 心中疑惑不减,但池羽脚下生风般的走了过去。 她冷着一张脸,腰间别着的短刀闪过一丝寒光,将那几个丫鬟吓够呛。 “背后嚼舌根,不知哪来的野消息也敢在府里乱传,来人!将这群......” 话还未说完,就瞧见踏进庭院里的傅云策。 再见到她的那一刻,池羽以为傅云策也会有一丝欣喜,可他眉头皱得厉害。 “你怎么来了?” 池羽顿了顿,高马尾的发丝被寒风高高吹起,她压下内心的苦涩,冷冷地重复了一遍方才的事,并厉声道。 “这来历不明的消息估摸着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属下这就去处理,把消息压下去!” 然而傅云策只是静静看着她,启唇道:“不用压,放出去。” ![]() 准备转身的池羽愣住,猛地回头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何?!” 质问的话刚出口,傅云策那道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池羽知晓是自己僭越了,做奴才的怎么敢质疑主子呢。 她咬着唇立马拱手弯腰,低头道:“是属下冒犯了!” 傅云策屏退了那群丫鬟,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生硬道:“再有下次,自领二十大板。” 饶是把自己包裹得再冰冷坚硬,池羽听到这句话时,胸口微微一痛,眼眶也红了。 “是!”她毫无情绪地应答着,“那七日后的婚宴......” “照常举行。”傅云策冷冷说完,抬步便离开。 池羽直起了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傅云策回眸,淡淡看她:“还有事?” 池羽目光落到门外那辆马车上,目光微沉,她想问里面的女子是谁,可终究还是未问出口。 回过神来,她才缓了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主子要去何处?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做的?” “不用。” 傅云策直接拒绝,视线一直盯着马车,未看她一眼便朝着马车走去。 他掀开了那道帘子,与那女子共处在私密狭小的空间里,池羽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寒风刺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可她想不出,也无处思量。 自此之后,池羽傅王府与傅宅来回跑动,从未见到过傅云策。 她日夜未眠,闭上眼,就是傅云策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的画面。 这几日,傅云策与那名女子,都做了什么? 转眼便到了第七日。 池羽端坐在厢房内,围了几个丫鬟在为她梳妆,铜镜里的女子没了平日里的利落素简,多了几分憔悴感,池羽望着,觉着这个自己,十分陌生。 那些丫鬟只是给她上了些许淡淡的胭脂,池羽拧着眉:“换红色吧,毕竟是喜庆日子。” 丫鬟们面面相觑,“池小姐,这是王爷的意思......” 傅云策吩咐的? 池羽捏紧了手,不再说话,任由她们。 摄政王的成亲宴,轰动京城。 傅云策一身红色婚服,他剑眉星目,气质是浑然天成的金贵,骑着马更是威风凛凛。 池羽被媒婆引着,在红盖头下,她见到了傅云策伸过来的手。 池羽只觉得胸腔炙热滚烫,狂跳不止。 她想象过无数次和傅云策牵手拥抱,却不敢想这些事会实现。 缓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微红了眼眶,傅云策的手陡然握紧。 她坐进了马车,轿夫一声喝,轿子猛地被抬了起来,四平八稳。 池羽却莫名紧张得手心里冒出了汗。 成亲的队伍才走出去四五步,就从旁冲出一位全身烟色裙的女子,拦在了傅云策的马前。 她面色苍白,一双眼通红,带着哭腔:“云策哥哥,你要娶的人不是我吗?为何马车里坐着的是别人!” 话音落下,一片躁动,百姓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池羽不顾媒婆的阻拦,早已钻出了马车,一把取下了红盖头,看向那名女子,大脑瞬间空白。 那人一身白裙,眼角发红,咬着牙倔强地望着傅云策,带着一股病弱的美。 而最重要的是,她竟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第四章 池羽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身边的傅云策却身形已动。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那女子打横抱起,神色无奈:“池月,你身子弱,替你成亲的人已经找到了,你为何不在府里等我,谁让你跑出来的?” 江池月伸出一双素手搂住了傅云策的脖子,脸轻轻埋在胸口,极小声说道。 “谁让你不提前与我说,所有人都瞒着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啊......”傅云策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一旁,池羽站在不远处,周遭百姓和宾客的目光纷纷望向她,她咬紧牙齿,此时此刻,她像个再次被抛弃的孤儿一样孤立无援。 她陪在傅云策身边十五年,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和颜悦色,温柔宠溺过。 池月...... 她想起了傅云策方才喊出口的名字,池羽脑子里闪过不久前那几个丫鬟嘴里提到过的名字! 她.......就是丞相之女江池月吗? 池羽心下着急,她有太多话想要问傅云策了,为何两人长得如此相像,这一切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蓦地,她想起傅云策曾说过的话:“确实像”、“素着的样子也很好看”...... 这字字句句,初听时的欣喜,如今再回想,却是砸得她哑口无声。 她快步下了马车,习武之人步伐很快,翻滚的大红色裙摆像烈日下被风吹皱的湖泊,带着一股飒气。 可还未等她开口,就听那江池月先问了:“那她是谁?!” 傅云策眸子微动,但并未看池羽,只道:“不重要的人。” 这个回答让池羽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未着色的唇色泛着微粉,周围有人吸口凉气,显然池羽是美的。 江池月眼里的嫉妒快要藏不住,骄纵地说道:“云策哥哥,我想自己和你拜堂成亲。” “好。”傅云策很快应声,“之前你说甚是欢喜的那件喜服早已备好,我带你去换。” 他转身时才抬眼看向池羽,见她依旧站在原地,不悦皱眉:“退下吧,这里没你事儿了。” 这一刻,池羽红了眼尾。 她捏着喜服一角,忘了心中所有言语,只知此处,她不能再待下去。 池羽拱手低头,压下内心的苦涩,“是,属下这就离开!”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没有瞥见江池月不善意的眼神。 脸上湿乎乎的,池羽也分不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