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你别紧张,我会轻轻的。” 顾玉皱着眉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好笑。 不过正如他所说,迟早要走这么一遭。 顾玉闭上眼,点了点头。 君泽得了命令,俯身从顾玉额头上的疤亲吻下去。 在顾玉的嘴唇上流连忘返,对她的耳珠痴迷不已,用唇齿轻轻摩挲。 听到顾玉呼吸不稳,看到她凤眼里同样潋滟着水光,君泽心底雀跃不已。 君泽更大胆了一些,一路往下。 顾玉抬起头,脖子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君泽在上面留了印记。 刚刚打闹间,衣襟有些松动,君泽用手轻轻一拨,锁骨便暴露出来。 顾玉的身子无一处是不好看的,君泽在上面落下一吻。 继续往下,就是冬日里厚实的衣物了。 君泽大胆从衣襟间往里面看去,层层衣服,遮挡了视线。 想到在狱中匆匆见到的山间景色,君泽身子更热了一些。 他试探着将手放在顾玉腰带上,可顾玉的手很快也覆了上去,似乎有意制止。 君泽小心翼翼问道:“顾玉,可以吗?” 他眼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顾玉抿抿唇,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深呼吸了几下,顾玉刚想点头,外面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 这熟悉的一幕让君泽脸色大变,连忙伸手捂住顾玉的耳朵。 落雁在外面唤道:“小公爷,六皇子府传来消息,六皇子往皇觉寺去了。” ![]() 皇觉寺正是五皇子出家的地方。 六皇子大过年的去皇觉寺不知想要做什么,但总归没安好心。 君泽的身子一点点石化,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带着无尽的恨意。 “景棠!” 顾玉撑开君泽的手,听到他唤了六皇子的名字,顿觉不好。 外面的落雁还在等待顾玉的回话,又说了一句:“传消息的人说,六皇子已经出发了。” 顾玉早就放弃六皇子了,不会管他死活。 可六皇子去哪儿不好,偏偏往五皇子那里去。 这下不仅是顾玉,连君泽都不得不动身,往皇觉寺去。 第561章景棠,你不该恨我 大雪封山。 皇觉寺金黄色的瓦片也被大雪掩盖。 六皇子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敲响了皇觉寺的大门。 一个小和尚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的六皇子,恭恭敬敬唤道:“小僧见过六皇子。” 皇觉寺乃是皇家寺庙,小和尚对皇室中人并不陌生,也多少清楚皇子间的倾轧。 见过礼后,小和尚问道:“天寒地冻,敢问六皇子为何而来?” 六皇子道:“大过年的,各处热闹,我担心皇兄一个人在寺中寂寞,所以来陪陪他。” 小和尚可不敢信这话,五皇子为何出家,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他还是略有耳闻的。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六皇子怕是要空跑一趟了,释行法师避不见客,昨日福海公公带着圣上御赐之物前来,释行法师也拒绝相见。” 父子彻底离心了,圣上才知道后悔。 除夕夜时,五皇子不在,圣上便心疼起来,派福海前来,未尝不是低头的意思,盼望着儿子能给他点回应。 但景尚对圣上怨恨至极,怎会回头,宁可一个人在佛殿里敲木鱼,也不肯见福海。 圣上赏赐之物都归了皇觉寺,再加上释行法师龙子的身份,寺里的和尚对释行法师还是比较袒护的。 六皇子看着半掩的皇觉寺大门,道:“劳小师父通报一声,若皇兄真不愿相见,我不强求,这就下山。” 小和尚犹豫起来,抬眼看六皇子坚定的神色,还是前去询问释行法师。 可让小和尚意外的是,释行法师连代表圣上前来的福海公公都没见,却答应了见六皇子。 再次回到大门口,六皇子肩头已经落了风雪。 他看向远方雪景的目光空寂,竟和释行法师一般。 小和尚勉强找了一个原因,毕竟这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嘛。 小和尚道:“六皇子,释行法师答应见您了,请随小僧来。” 听到释行法师答应见他,六皇子也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要白跑一趟了呢。 随着小和尚走到佛殿,六皇子只见一道背影背对着他敲木鱼。 外面的雪光透入窗棂,加上佛前一排排的香烛,殿内倒是不暗。 六皇子看到景尚光滑的脑袋,一身佛衣,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不知怀着什么心情行礼,道:“景棠见过皇兄。” “哦,不,瞧我这记性,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只是一个出家的和尚。” “释行。” 可让六皇子失望的是,景尚对他含沙射影的话并无丝毫反应。 六皇子继续环顾四周,佛殿里除了两个和尚在打坐,就是慈眉善目的佛祖。 六皇子想,这里的日子怕是无趣得很。 六皇子自顾自道:“释行法师最近过得怎么样?大过年的,独自在寺中可寂寞?” 景尚终于转过身来,对殿里的和尚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带六皇子进来的小和尚有些迟疑,唤道:“释行法师,这不妥吧。” 景尚对小和尚挥挥手:“无妨。” 人都走后,景尚才有心思去端详六皇子。 不过两三个月未见,二人的容貌、气场变了许多。 大概这里没人,六皇子没有带着怯弱讨好的笑,嘴角向下耷拉着,下巴生出一些胡茬,眉宇间的阴郁不容忽视。 红尘弹指间,六皇子也十五岁了,不是孩子了。 景尚一针见血道:“想必这段时日你过得不好吧。” 六皇子像是被戳中了痛脚,当即道:“何以见得?” 他是过得不好。 往日里做过的脏事被君泽一件件翻了出来,传得满城风雨。 府邸里到处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无论他做什么,都被旁人监视着。 圣上冷落,群臣疏远,国子监从前的伴读畏惧他杀害郑源朗一事,个个退避三尺。 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也都心怀鬼胎。 有人在他的府邸里装神弄鬼,夜半常有人哀嚎哭泣。 哪怕知道是假的,可身边空无一人,冷风阵阵,他还是心有戚戚,遍体生寒,惊恐不已。 诛心,不过如此。 景尚道:“你若是过得好,也不会来这里。” 六皇子却道:“我过得再不好,也要比你过得好。” 景尚对他这带刺的话无动于衷,道:“你愿意自欺欺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六皇子眼中闪过一瞬迷茫,道:“自欺欺人?” 可在接触到景尚剃度过的脑袋时,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我何须自欺欺人?起码我不必忍受爱人离世,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起码我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