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香阁的生意有他们与没有他们,实是天差地别。抿起唇,她的目光幽幽地飘在涂念和伯湫的身上,心里权衡着轻重。庛 而对于杜鹃那阴恻恻的视线,涂念却是只作不知,面色坦然。 这手壮阳符和迷情符是她专门研究出来吸引客流的,版权意识强着呢,特别用了阴阳画法,虽然麻烦一点,但好处也十分显著:除非有她亲口指导,否则别人模仿制符,顶多模仿阳面的架子,阴面的核心作用那是半点画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杜鹃可以拒绝她,但也休想再找到能绘制这符箓的人。而涂念,她有这门手艺傍身,还愁找不到个赏识的老板吗?要知道,这沃州的青楼可多了去了。 知道放跑了这条大鱼,这大鱼便要跳到别家的池子里,于自家生意无益不说,甚至还要受到不小的影响,杜鹃哀叹一声,幽怨地瞥向涂念,“说吧冤家,究竟是看上我这儿什么好处了。” 等来了想要的结果,涂念又望着她,轻笑着安抚,“姐姐误会了,我可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相反更想咱们一块儿双赢。” 杜鹃一双柳叶儿眉上挑,“我这楼的便宜都愿二位爷占了,双赢的法子还用藏吗?要什么、缺什么,且都说了吧。” “姐姐爽快!”庛 涂念赞了她声,“其实此次我与这二位兄弟来沃州,主要是为了与姐姐谈合作。” 杜鹃疑惑,“合作?” 涂念颔首,终于将一路铺垫到现在的目的全盘托出,“我与胡兄、宋兄制符,姐姐的寻香阁来替我们卖。” 到这儿她顿了顿,眸色微沉,“且不止是那两样,所有类型的符箓,一应都要卖。” “如此……那奴家可得跟二位爷说道说道了。” 前面说的那些,算是有求于人,但到现在,那就是生意了。 杜鹃气质一改,人虽仍是丰腴美妇,眉眼之间的媚色却变成了一抹精明,“奴家这寻香阁不过一介烟柳之地,赚的,也不过是几分男人钱。”庛 “若往后多卖了符箓,引来其他的客流,且不说我这弹丸之地容不下那样多的人,万一有人借机生事,我不过一个妇人家,又要如何自保呢?” 杜鹃担心的问题是在理,逛窑子的男人再怎么生事,一个漂亮的女人也够他满足,可冲着符箓来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涂念在这儿摆摊的时候,几个人为争一张符箓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也就是伯湫这个保镖当得称职,若换了涂念自己在这儿,一个摊子早不知被人掀了几回了。 不过换作是杜鹃,涂念却不认为她会为了这种事拒绝自己的合作。轻轻勾起唇,她朝着杜鹃伸出一根指头,正当后者琢磨她这是何意味时,涂念发话了。 “十万。” ![]() “什么?” 杜鹃明显愣了一下,涂念接着说:“我保你一月,至少能多赚十万灵石。”庛 “咕噜”。 杜鹃的喉头不争气地滚了一下,涂念看在眼里,笑容更真诚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其实也不怪她诧异,这个数量,几乎相当于将寻香阁的收入翻了一倍。 之前涂念和伯湫在这摆摊的时候,楼里的收入最多也不过是提高四成,就那,都已经足够杜鹃这当老板的把这俩爷当宝贝供着了。如今涂念张口便说还能再涨一番多,她能淡定得了才怪呢。 事实上,就连一旁的宋承明都是不淡定地,一脸惊诧地扭头看向了涂念。 乖乖,说好的来赚点小钱呢? 杜鹃终究是见过世面的,震惊了这会儿已经缓过了劲,正色对涂念道:“柳爷,我虽知道您是那手眼通天的,但您可别唬我。”庛 说一千道一万,她既能在沃州最好的地界儿开这青楼,必然就不会是那怕事的,只要赚得够多,一切无不可为。 “唬你做什么?” 涂念耸肩,“我与我这宋兄弟最近研制出了种新符,效用比之一般的符箓要强横许多,正缺个出货口。这符我定价百枚上品灵石一张,姐姐卖时要定多少都可以,只要卖出,除了那最开始的百枚定价,剩下的都归姐姐你所有。” “当然,除此之外,以往的那些符箓也都有,到时定了价再跟姐姐细谈。一样是我们的定价,姐姐能卖多少,多出的,都算给姐姐的辛苦费。” 不开玩笑的说,涂念来前算了笔账,就光他们新制的符,照一月三五百去卖,所赚得的灵石数就不止上万。 “百枚上品一张?” 这个价位,已经足以跟大比武期间出自符修大能之手的高等符箓相媲美了,杜鹃颦眉重复了声,脸上写满了狐疑,显然是不大相信,眼前这三位名不见经传的商人能提供这么好的货。庛 涂念对她的怀疑不以为意,道:“姐姐有疑虑也属正常,不过我们此行还要在沃州待上几日,姐姐且观望两日,再决定要不要合作也没问题。”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杜鹃本身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也没再犹豫,端起面前的酒盅,痛快应道:“柳爷既有此言,奴家便也没有其他顾虑了。” 涂念同样举杯示意,不过人家杜鹃干了,她的那杯,却是被伯湫拿过替她喝了,涂念不大乐意地剜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一杯下肚,杜鹃又恢复到媚眼如丝的状态,笑吟吟地跟涂念三人道:“这正事儿也聊完了。几位爷若不嫌,在沃州这几日,便在我这寻香阁住下……” “砰——” 招呼的话没等说完,房间的门忽而被一小厮撞开,屋内一众同时侧目,便见其上气不接下气,一脸仓惶道:“不好了妈妈,有、有人来咱楼里闹事!” 第173章 事关宫家 砸场子这种事在沃州可太寻常了,杜鹃听完没见慌张,仅仅是皱起了眉头问那小厮道:“知道来人是谁吗?”橸 那小厮慌里慌张地摇头,说:“看着眼生,沃州里从没见过。” 杜鹃神情立时一变。 这事儿若是换作个生面孔,可就不大寻常了。 视线一转,杜鹃飞快地起身,跟涂念三人行了个礼,“今儿个楼里这般,怕是没法儿陪三位爷尽兴了。” 涂念摆手,“姐姐照顾你的,不用管我们。” “等平了事儿,奴家亲自给三位爷斟酒赔罪。” 杜鹃朝几人又行一礼,说完便跟着那小厮飞快地下了楼。橸 涂念食指往桌上一搭,看向伯湫,“怎么说,出去瞅瞅?” 伯湫摇头,自顾自地擎着筷去拨弄桌上那只烤鸡,一副不大感兴趣的样子。 涂念又去看宋承明,头才偏过去,嘴还没张呢,对上对方一双晶晶亮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雅间隔音效果实在是好,俩人这会子就伴儿出门,外头已经是乱成一团了,楼下tຊ正中的水曲柳桌椅被糟蹋得七零八落,厅里的客人多半连钱也没付便跑了个干净。 大把水灵的姑娘瑟缩在杜鹃身后,杜鹃一人在前,左右各列三位大汉将其围在中间,在她对面的废墟里,则坐了个身着鸦雏色长衫的瘦削男人,身旁一样围了圈打手。 涂念和宋承明只为热闹,也没往下边儿去,跟二楼的看客们一样,扒着那栏杆把头一探就算拉到。 这热闹不凑不知道,一凑给涂念吓一跳。搭眼一看那来砸场子的头头,涂念愣了,“那不是冥道楼的道服吗?”橸 “什么?”宋承明动作慢她半步,定睛看去也是一懵,“还真是!冥道楼的人来这做什么?” 尤其还这么明目张胆。 涂念眉头拧在一起思索,忽然间心念一转,想起那日在宇文一一诞辰宴上出现的宫怀生。 思前想后,似乎只有宫家的事能解释宫怀生和冥道楼的怪异行为,而在原著里的这个时间段,宫家遭遇的,大抵也就是多位直系亲眷被谋杀的那件事了。 当日在三皇井,涂念为吓唬宫若若,把宫家这点秘闻给抖搂了出来,说不准对方转头就告诉了宫家。冥道楼此番若是冲她来,那她可得小心着些。 如是想着,涂念一语不发地看回楼底。 寻香阁能开在这沃州最繁华的低端多年屹立不倒,自然有其不怕事的资本,且看站在杜鹃身边那六位气势汹汹的修士就知道了,面对高手如云的冥道楼,他们一样有一战之力。橸 双方僵持着,不仅是以威压试探实力,也在考虑这场架究竟值不值得打。 静默良久,终于还是杜鹃率先开了口,“不知冥道楼的道爷们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若是寻欢作乐,奴家给道爷安排姑娘就是,若是寻仇滋事,也该叫奴家知道缘何而起不是?” 那瘦削男人道:“老板爽快,那我 |